第7章(1 / 3)
施竞宇游移不定的眼睛落在她卷曲的发梢。
好熟悉的风采。
这让他想起他的母亲。
很多很多记忆中的片段,母亲周丹宁也是那样举着红酒杯,神采奕奕地谈论红酒。
“风土”、“艺术”,认识世界各地土地文明的“不二法门”。
熟悉的字眼。
“好——,好!”周姐钦佩地鼓起掌,“林老师讲得太好了!下次我能不能申请旁听林老师的课?”
“还用旁听,让她专门给你开堂课都可以!”龚雪峰靠在丝绒椅背上,洋洋自得。
周姐一高兴,大笔一挥又叫人送上来什么南麓岛大黄鱼、南非干鲍、九鼎盘之类。吃得尽兴了,喝得也尽兴了,几个人你扶着我我扶着你歪歪斜斜地走出去。
林珠小心翼翼地走下仿唐青石铺就的台阶,门扉上的饕餮纹吞噬着最后一缕夕阳。
她站在台阶下,低着头看踮起的脚尖拨弄石砖上的沙粒。
阿肯和周姐扶着酒过三巡飘飘欲仙的龚雪峰往车里送。施竞宇按开车门,龚雪峰被乱七八糟地塞进去。他叫林珠上车,林珠摇头说不去。施竞宇说顺路,林珠说她想在钟楼走走。
施竞宇看她人昏昏的,说话的调子都飘来飘去。
“喝多了还散什么步。”
林珠说她没醉,“不用管我。”转身就要走,其他人还在寒暄,施竞宇猛地上前拉住她,手不小心触到她的手掌,烫得像刚烧开的壶。
林珠往后退两步躲开。
“我跟你很熟?”
施竞宇不顾她的话摸摸她的额头,“烧成这样还散步?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林珠甩开他的手,说罢就往步行街的方向走。
施竞宇上前拽住她就往车里带。林珠想挣脱,他却抓得更紧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跟我出来喝酒,如果出了事我得负刑事责任?”他非常严肃。林珠只是一个劲儿地甩手腕,施竞宇顶在她面前不动。
“要么现在回去,要么我看着你散。”
林珠噗嗤一声笑,仰起头看他。
“施竞宇,你不用跟我献殷情,你只要巴结好龚老师就好了。我是谁?”她用食指戳了戳自己,“无名之辈!不过——”她又做出一副神秘模样,踮起脚凑近施竞宇耳边,发梢掠过他下颌,“我知道藏在你酒里的秘密是什么。”
她的唇息拨弄他的后颈,一阵痒。
“秘密?”施竞宇的声音沉下来,面不改色地垂眸看她。
“嗯咯。”林珠站得晃晃悠悠,咬着嘴唇,眼神含混不清地盯着他,手指虚虚点在他胸口。
“让我猜猜,到底是哪里的海风吹到了得荣县?”
她向后一踉跄,施竞宇俯身逼近接住她,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角,嗓音压得极低:“你醉了,博士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