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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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而后他掉转了步子,走向坟冢前,读出另一个碑文:“之妻唐轻?”
  他抱臂而立,视线在两座坟之间游转:“他们的感情倒是好,唐氏先一步故去,他仍要与之合葬。”
  胡葚看着有松狸要吃摆上去的供果,眼见其叼着一个果子离开,这才蹲身过去将供果重新摆了摆。
  闻言她随口道:“是啊,他们是青梅竹马,情意深厚。”
  顿了顿,不见谢锡哮开口说话,她便自顾自说下去:“贺大哥说,这叫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,我还没有见过贺大哥这样情深的人,亡妻已死,仍旧念念不忘。”
  她回头看他:“你们中原这样情深的人很多吗?”
  谢锡哮眸子闪了闪,避开她的视线抬首去看别处:“他们合葬在一处,你这么想死,可有想过你日后葬在何处?”
  胡葚站起身来:“反正肯定不会葬在这里,他们二人感情这样好,有旁人在会打扰他们的。”
  谢锡哮终是没忍住重新看向她:“你便是这样想的?”
  这有什么不对吗?
  胡葚不明白他想说什么。
  周遭安静了一瞬,不见她开口,谢锡哮则是逼近她一步,眼底满是嘲弄:“既对亡妻念念不忘,又要哄骗你为他延续香火,这便是你说的情深?”
  胡葚这下终于明白他的意思,下意识道:“贺大哥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  但她的话却似叫谢锡哮怒火更胜。
  “说他一句,你便要这样维护他,我有哪句话是冤枉了他?他心善一次,你便觉得他处处所行皆是善举全无私心?”
  胡葚闭了闭眼,干脆当没听见,不去接他的话。
  她心中愧疚至极,尤其是当着贺大哥和他亡妻的面,因她的缘故被人误会至此,可她要是解释,反倒是会更将他激怒。
  但她的沉默、她的维护,落在谢锡哮眼中却是全变了意味。
  他此前觉得她不曾开窍,或许对这种事并不懂,但她好像也并非全然懵懂,这不是也知道什么比翼鸟、连理枝?
  贺大郎此前又用这种话都教会了她什么?
  在她心中千般好万般好的贺大郎,她在维护他的时候,是不是也藏了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情动?
  谢锡哮呼吸沉了沉,这种可能,单只是猜想便让他心肺都牵扯闷痛,分明是她硬要与他有了牵扯,如今被生生隔在外的却成了他。
  在这种事上,连那个唐氏都似比他更进一步。
  他还想再开口说什么,上山来寻他的亲卫却是从林中靠近,见了他们两个人又见了坟冢,识相地低下头不去多看,只回禀道:“大人,人手已备齐,今夜便可行动。”
  谢锡哮将心中的情绪压了压,不想将心绪外露,只低声道:“知晓了,你先下山。”
  亲卫片刻也不敢多留,忙匆匆离开这里。
  谢锡哮视线收回,却见胡葚看着自己欲言又止,他眉心蹙起:“有话便说。”
  “你们今夜便动手?可今夜是中元,会不会——”
  “攻打之时难道还要挑个黄道吉日?”
  胡葚顿了顿,又问他:“那竹寂呢,他今夜也同你一起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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