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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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谢锡哮后面的话没说完,但威胁意味十足。
  他冷着脸,反手握住弓臂,将弓角抵在她掌心:“我不知晓你们草原上的规矩是怎样,如今只得依照中原的规矩来。”
  言罢,他抬手,弓角用力在她掌心打了三下。
  胡葚倒吸一口凉气,掌心痛麻得让她忙要挣脱收回,但谢锡哮却将她手腕扣得更紧。
  “我既年岁虚长于你,便可代为训诫,你既已为人娘亲,怎能行这种事?难不成山间的风与野兽要将你推落下去时,还能与你好商量?”
  他语气不善,斥责了她便将她的手腕松开,又将弓扔回她怀里去。
  “人既已亡故,我不屑于做在死物上撒气的窝囊行径。”
  谢锡哮冷冷看她一眼,胡葚莫名觉得这是叫她好自为之的意思,而后不容她反应,他转身便向山下走去。
  她看着他挺括的肩
  背愣了一瞬,赶忙跟上。
  他今日没穿之前那种儒雅的宽袖长袍,而是换了身武将的束身常服,下山的路不好走,她想拉一拉他叫他别走太快,但却没有广袖能让她下手。
  她转而想去拉他的手腕,但却被他察觉避开,无法,她看着束在他紧窄腰身的蹀躞带,干脆直接扯住。
  谢锡哮的脚步被她扯得顿住,回首垂眸看她:“松手。”
  胡葚手上力道没松,只回望着他干巴巴道:“你别生气。”
  换来的却是他冷笑一声:“气什么,我有什么可气?”
  他要不管她的拉扯继续走,胡葚则是轻声问他:“你怎么找到这的,这山上路不好走,你来这做什么?”
  谢锡哮视线落于山间林木,顿了一瞬才道:“中元日祭拜故去之人,你有要祭拜之人,我也有。”
  他向前行了几步,复又停下,回过头来看着她。
  却见面前人神色如常,没有半点起伏。
  她有了新的孩子,将她为人母的全部心血尽数给了她的女儿,却将他们的孩子忘得一干二净。
  被困在过去难以忘却的只有他一人,分明在被强迫之下有了孩子的是他,可记挂着那个证明他受辱的孩子的,也只有他。
  “我战死的同袍不知凡几,皆死在你们北魏人之手,中元日怎能不祭拜?除此之外,还有——”
  他眸色深深,眼底是胡葚看不懂的情绪:“我们的孩子。”
  他冷笑一声:“是那个孩子命不好,投胎在你我之间,合该早些归去另择爹娘。”
  胡葚紧张得不敢说话,只得匆匆避开他的视线,连扯住他蹀躞带的手都跟着慌乱收回。
  她喉咙咽了咽,只觉得谢锡哮灼热的视线落在她头顶,叫她连喘气都有些闷。
  但谢锡哮并没有盯着她看太久,便将视线收回,继续向山下而行。
  胡葚沉默着跟在他身后,手中的弓干脆背到背上去,也免得让他看见了再增伤怀与仇恨。
  只是走了一会儿的功夫,他的步子却又停了下来,她亦随之停下,抬头时看见他的视线落于一处,便也顺着看过去,眼前是贺大哥和他亡妻的坟冢。
  “贺怀舟?”谢锡哮慢条斯理念出上面的字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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