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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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继续听下去,钟野好半天都什么话也没有说。
  临江府邸到饮马巷的破旧阁楼,是陈黎无法接受的云泥之别。
  那钟野的呢?
  钟野心里的云泥之别是什么。
  他想起昨晚他帮钟野带路回家,两人面对一屋子陌生面孔,和头顶破得掉渣的房子,钟野甚至没有表现出一点不悦的神色,放下书包就开始收拾屋子,擦灰铺床直到深夜。
  好像房子搬到哪里,都不是什么值得痛苦或者雀跃的事情。
  以至于让他甚至生出一种错觉,好像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,没有对钟野产生任何影响,也没有让钟野有任何落差。
  直到此时此刻,他能感觉到钟野面对昔日习以为常的玩笑话,开始变得局促,难堪,无所适从,他才终于明白钟野的云泥之别是什么。
  是清清楚楚一条通天路变得扑朔,是天赋把他悬在这里,命运又要他落地。
  “不去了吧,我这几天多练一下色彩,下周去给您看。”
  钟野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开口,语气听上去已经不再有什么异常。
  “好了好了,”傅慕青像是哄孩子一样拍拍钟野的肩,边说边往外走,“就一万块钱,你家哪差你这点,别闹了啊,明天记得去报名。”
  还没等钟野再说什么,傅慕青就已经离开了,转眼就只给钟野留下了一个远远的背影。
  他手握着门把手,想不明白到底是该关上还是打开。
  是该追上去告诉傅慕青,他现在连一万块钱都拿不出来,还是就此关上门,沉默地看着傅慕青离开。
  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  他回过头看向躲在桌下的人,“出来吧,走了。”
  钟临夏终于刑满释放,一分钟都等不及,直接手脚并用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。
  钟野最终也没有追出去,他压下把手,关上画室门,却在此时忽然听到一声惨叫。
  “啊——”
  钟野回头看见了捂着腿摔在地上的钟临夏,赶忙跑到钟临夏身边,手也覆上对方死死捂住的那块,眉头紧锁着去追钟临夏的脸,问他“怎么了,磕到了?”
  “麻了……”
  “什么?”钟临夏捂着腿,说话也不清楚,钟野听见他说了话,却不知道说的是什么,就心急地去扯钟临夏的手。
  “麻了!”钟临夏腿本来就麻得动弹不得,钟野还要去碰,难受得他只能大叫,“腿麻了!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钟野放开钟临夏,一脸无语地站起了身。
  “?”钟临夏边等着腿麻缓解,边眼见钟野起身,委屈巴巴地说,“怎么不关心了?”
  “腿麻我关心什么?”钟野居高临下,面无表情地看着钟临夏在他脚下打滚,“还是需要我帮你踹一脚?”
  “不用了不用了……”钟临夏抱着自己的麻腿滚去了一边,边滚还边提防着钟野,好像怕钟野真给他一脚似的。
  钟野看着地上滚得离他越来越远的人,简直无语到不知道该说什么,干脆直接走过去,一把把人提溜了起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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