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钟临夏本来看钟野走过来,还如临大敌地求饶,结果下一秒就好好站在地上了。
  因为还有腿还有点隐隐作痛的麻,钟临夏左腿仍然不敢着地,钟野就维持着刚才把他提起来的姿势,任他倚着自己,把全身的重量都落在自己身上。
  “我还以为你要偷袭我。”钟临夏抬起头,后脑勺贴在钟野胸口,刚好看见钟野的下巴。
  钟野低下头,刚刚好能看见钟临夏仰起的一张脸,这个角度看去,胸前的人眼睛变得更大,脸变得更圆,他鬼使神差伸出了手,反手在钟临夏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,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淡笑,“你当我跟你一样大。”
  这是第一次,他听到钟野在离他这么近的位置和他说话。
  大概是因为天生耳朵够好,钟临夏天生对声音格外敏感,所以他第一次见到钟野就觉得钟野的的声音很特别。
  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特别。
  足够低沉,足够宽厚,但不沙哑,如果非要说是一种什么特别的感觉。
  大概类似于大提琴拨弦,没有拉弓的声音那样沉重似悲鸣,别添一种悠长的余韵,话毕也好似有缓缓的震颤。
  刚刚他耳朵紧贴钟野胸口,听到的就是这种令他头皮发麻的声音。
  说不好那一刻是什么感觉,是害羞还是愧疚,钟临夏突然一把推开了钟野,与钟野拉开距离,才后知后觉地呆呆看着钟野,才想起来解释,“我……我腿不麻了!”
  钟野眉梢微挑,抱臂站在一侧,“嗯,看出来了。”
  看出来什么了?
  大概是钟临夏自己心虚,钟野脱口而出的这几个字,到他这里就开始不停被脑补出各种不同的意思,一下觉得钟野是看出来这个,一下又觉得钟野看出来的事那个。
  他心虚地摸摸自己的脸,好烫。
  不知道钟野看出来的是不是这个。
  他算是懂了为什么人尴尬的时候都会假装很忙,离他好远的凳子被转了几圈之后搬到了钟野面前,也不看钟野,就低着头说,“哥哥你坐。”
  钟野看了眼被钟临夏搬过来的凳子,好一会儿都没动,只是把目光从凳子上又落回钟临夏身上。
  这样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停留好久,钟野才又拉了一把椅子过来,让钟临夏坐在自己身边。
  “以后不会再让你躲起来了,我会跟老师求情,让他知道你在这。”钟野盯着钟临夏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  钟临夏也是到这才明白,钟野压根没把他刚才那一堆欲盖弥彰的举动当回事,他以为的尴尬也不过是他自己脑补出来的。
  钟野真正没有放下的,原来是让他做这种躲起来,还躲到腿麻的事。
  “不用的,我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,本来就是给你添麻烦,不要再跟老师说了,”钟临夏不懂钟野为什么会对这件事耿耿于怀,明明跟那个老师说话,比躲在桌子底下可怕一百倍,“你们老师好可怕。”
  “又没让你去说,”钟野今天手是真的不老实,又掐了一把钟临夏的脸,“我说。”
  “可是这真的不算什么,”钟临夏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钟野相信,甚至想搬出从前更难堪的经历,“以前……”
  但他忽然意识到,如果他说出了那些经历,钟野不仅不会觉得有安慰,也许反而会更加难受,他没有把握说钟野是这样重视他的,但至少从之前的经验来看,每次他提起以前的事,钟野的脸色都不是很好。
  “以前怎么了?”
  “没怎么,”钟临夏不敢再说,把话题岔开,回到钟野身上,“对了,老师刚才说的写生是什么?”
  钟野一哂,心说这话题真是岔得足够生硬,于是还是凑近了问钟临夏,“真的没什么吗?”
  见钟临夏抿住嘴唇,拼命摇头,他也不再给自己找不痛快,抓了支笔在手里摆弄,撤回到原来位置,懒懒靠在椅背上,回答钟临夏的问题,“写生就是一群人去村子里画画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