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披甲 第2008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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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有一方,用的是上好的生铁落、青礞石、真郁金,佐以牛黄、麝香少许开窍,专治这种痰气上壅、神昏惊厥。
  “只要一剂下去,把那上冲的逆气镇住,把那蒙蔽心窍的痰涎豁开,人立马就能清醒安稳下来。
  “你们……你们这般检查来检查去,除了让家属多花钱,让孩子多受罪,耽误了最佳用药时机,有什么用?!”
  他说得又快又急,仿佛那祖传秘方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,也是他权威的证明。
  老人浑浊的眼睛紧盯着罗浩和许老板,似乎想从他们脸上看出被说动的痕迹,或者至少是一丝犹豫。
  然而,罗浩只是静静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许老板甚至又重新微微闭上了眼睛,仿佛对这番激烈的陈词毫无兴趣。
  老人见状,心头那股火更旺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——如果这病真被他们处理了,那他那方子,他盘算好的一切……岂不是落了空?
  他强压着,尽量让语气显得语重心长,却掩饰不住那丝焦躁:“这位医生,你还年轻,不知道有些老法子,能传下来,自然有它的道理。
  “那些机器,能看出气是怎么逆的吗?能分出痰是热痰还是寒痰吗?
  “我敢说我那方子,只要用对了,比你们这些检查来得快,来得稳。孩子现在在哪?他父母在哪?我得跟他们说道说道,不能让孩子被这么耽误了!”
  他终于图穷匕见,目标直指患者家属,想绕过眼前的医生,直接推销他的祖传秘方。
  罗浩哭笑不得。
  都特么半截入土……不,都特么土埋眉毛的人了,穿着病号服还来卖药。
  毛病吧。
  有本事,别来医院,你自己在家治疗心梗啊。
  只是罗浩没明说,人家本来就是心梗患者,自己一激再犯了病。
 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  罗浩刚要开口,旁边的许老板却轻轻“唔”了一声,依旧靠在椅背上,眼睛睁开一条缝,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位激动得脸色潮红的老者身上。
  他没有直接回应那些关于检查、机器、祖传秘方的质问,反而用一种平缓的、近乎闲聊的语气问道:
  “你刚才说,那是痰气上壅,神昏惊厥?”
  老中医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对方会从这个角度问起,梗着脖子道:“不错,气逆挟痰,蒙蔽清窍,自然是此证!”
  “用的是生铁落、青礞石、真郁金,佐牛黄、麝香少许,重镇坠痰,开窍醒神?”许老板慢慢复述了一遍药方,语气里听不出褒贬。
  “正是!”老中医见对方似乎懂行,声音又拔高了些,带着一丝炫耀和急切,“此方乃我秦家不传之秘,对症下药,立竿见影!”
  许老板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,他上半身稍稍前倾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声音依旧不高,却清晰得能让办公室每个人都听清:“方是好方,药也是好药,治痰热惊厥,确有其效。但,您怎么就断定,那孩子是痰气上壅呢?”
  “我……”老中医被问得一滞,随即恼道,“脉象急促,症发突然,气冲胸咽,惶惶欲死,这不是痰气上逆、蒙蔽心窍是什么?老夫行医数十载,难道连这都看不出来?!”
  “哦。”许老板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惋惜的神情,“那您号脉时,可曾细品他脉象,除了急促上越之势,尺脉、沉取,是何光景?可有一种沉紧而涩,如按钢丝,又似金铁摩擦之感?此绝非寻常痰热之象该有的脉。”
  老中医张了张嘴,他号脉时被患儿突发状况惊扰,又先入为主,哪曾静心体味到如此精微的差别?
  他强辩道:“病发危急,脉象混乱,一时难以细辨也是常事。但主证主脉,断不会错。”
  “主证?”许老板轻轻摇头,语气不急不缓,却字字如锥,“痰气上壅,多由情志剧烈波动或饮食不节,引动体内夙疾痰火所致。
  “其发作,虽急虽暴,但总有诱因可循,且其神昏,多为痰蒙,表现为昏聩、谵语、或喉中痰鸣漉漉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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