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1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只见杨徽之随手拿了小的:“大的是他们平时采茶叶的山沟,这个在崖边。”他没有看陆眠兰:“我问了几个茶农,说是官府苛税,他们为了自留口粮,会故意采这种次品茶,留着私下去卖。”
  “但魏李两家应该不会。”他话音未落,就见陆眠兰蹙着眉,截住话头道:“一家母亲病重,要维持生计,还要留够抓药钱。另一家还要养家糊口。”
  她几步走到杨徽之身前:“况且舅舅验货向来严格,若真是次品,绝不会收。”
  她还想说什么,门口处传来一声轻咳。二人同时转身,看见来人是裴霜。他正负手立于烛火明暗交界处,那锋利的眉眼被烛光模糊,却又多添上几分冷峻。
  “裴大人请进。”杨徽之叉手行礼:“这么晚了,大人有何要事?”
  陆眠兰也行过礼,静静等人开口。
  “账册已查验。”裴霜还是淡淡的开口,似乎什么都影响不到他:“确实存在不合理的茶户税额。”
  杨徽之轻笑一声,那双狭长的眼睛也微微眯起:“那他们几个倒也没说谎。”
  裴霜还想说什么,但墨玉和墨玉恰巧从门外走进来。墨玉似乎有些急躁,却在看到裴霜后敛去神色,先看着杨徽之的表情,似乎是在犹豫能不能直接开口。
  “但说无妨。”杨徽之上前一步,挡在陆眠兰侧前:“是又查到什么了?”
  墨竹摊开手,掌心是用布包起来的红土。杨徽之回想了一下:“是崖边的土?”
  墨玉收回手:“嗯,是那两个茶农鞋底的。这样的红土,山顶那一片才有。我和墨竹按照发现的足印试了一下,那种痕迹,应该是被人拖拽才会造成。而且……”
  “等会儿,”陆眠兰没忍住,开口打断他:“鞋底?哪来的鞋……你们把人坟给掘了?”
  墨玉耸了耸肩,一副“你觉得呢”的表情。
  “……”裴霜的表情一瞬变得有些古怪,他闭了闭眼,陆眠兰似乎看出他有几分于心不忍来。
  “还有,这个,”墨竹取下随身的那个布袋,从里面捏出一丝织物:“丝绸制。那个人指缝里的。生前有过蛮力反抗。”
  他说话慢吞吞的,偶尔还要看一眼站在身旁的墨玉。
  墨玉则是站在一旁,负责替他补充:“这样看来,真凶非富即贵啊。”
  众人色变,裴霜眸光一凛,随即转身:“我去写信回禀。这些证物足以证明常相顾私铁一案确有诸多疑点。”
  只是他走到门口时又停顿了一下,说得话倒让陆眠兰听出几分叮嘱的意味来:
  “不过真凶尚未归案,还是要继续追查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陆眠兰和杨徽之目送他那最后一片衣角也消失在拐角处,才不约而同呼出一口气来。
  墨竹和墨玉也转过身,一身黑衣又融入夜色当中,消失的无隐无踪了。
  骤然放松,陆眠兰只觉得身心俱疲,她捏了捏眉心,再睁眼时,正巧和杨徽之对视。
  那双如玉石般的眸,此刻如蒙尘一般,显得灰扑扑的。陆眠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随口问道:“……怎么了?”
  “你累了。”杨徽之没有问她,语气里悄然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:“今日就先到这里吧。舅父那边,凭借这些已经足够脱罪,不用太担心。”
  陆眠兰一时之间有许多话想说。她想问之前没得到答案的那些问题——
  比如顾花颜和陆庭松之死究竟有什么关系;比如因官府苛税而死的茶农到底有几家几户。
  ——比如就算回去阙都,又当何如。
  但话到嘴边,眼瞧着杨徽之满脸倦意,她却说不出口了。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只是点了点头: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