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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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知道了。你也累一天了。接下来还要去忙么?”
  杨徽之故作轻松:“线索断了,当然得想想之后怎么办。不出意外的话,我们再查不出什么,就还是按原计划。把这批茶叶运走之后,再回阙都。”
  他说话间已经走到门前,听见陆眠兰一句:“至少没白忙活”后,轻轻笑了笑:“那就先休息吧。明日再说。”语罢轻轻带上了门。
  陆眠兰等了一会儿,确认脚步声慢慢远了,才安心的往后一躺,倒在床铺上。
  其实还有一事,她是刻意隐瞒下来。刚才裴霜敲门进来时提到赋税账册,她几乎要将此事脱口而出。
  从魏家出来,正要去到李家的时候,无意在街边一群乞儿嘴里听到几句童谣:
  茶芽新,茶芽香。
  官家秤儿压断梁。
  二月风才吹杨柳,
  竹篓箩筐剩春虫。
  ……
  茶芽哭,茶芽黄。
  官府一纸茶引状。
  捡去肥叶饲虎狼,
  抽尽女儿红嫁裳。
  陆眠兰驻足听着,默记下这段声调悲凉慢板,心里涌起一股诡异的不安。她皱着眉上前,将手中的饼掰下一半递过去,想要问个清楚。
  但那群乞儿大概是没见过外乡人,眼巴巴瞧着她手里的饼口水吞咽,却互相拉扯着跑远了。
  直到那些小小的身影彻底在一个拐角消失不见,陆眠兰才如梦初醒,下意识环顾四周,看见墨竹仍与她保持着较远的距离,身影在那片树林里缩成一个墨点。
  隔着这么远,她心里没底,猜不到墨竹能不能听见,又或者听去了几分。
  到李家时,土墙木门,一样的斑驳破败。
  “这家里的男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,”一个蹲在隔壁门前除杂草的男人打着赤膊,看着站在门前沉思的陆眠兰,突然开口,带着浓重的口音:
  “以前这时候,这家的男人早就回来了,家里头那老太病的哟,离不开人。”
  陆眠兰点点头,真相咫尺,却有些不忍说,只得临时给自己捏造了个身份:“我能进去看看么?我是新来此地的采药师,说不定能给她摸个脉。”
  男人盯着她,良久后嗤笑一声,缓慢的摇了摇头:“难哝。上午俺们这几家才轮流去照看过。西桥边那户的是我们这最好的大夫。”
  他看着陆眠兰,上下扫视了几遍,又开始摇头:“说是都出气多进气少了,难撑过今天哝。你一个小姑娘再进去,不就撞了晦气。”
  他的语气只能听出一丝惋惜,陆眠兰拿不准他的意思。直到身后一声踩过杂草的微响,墨竹的声音淡淡响起:“我们夫人是采药师,我是负责给人入殓的。”
  男人:“?”
  陆眠兰:“?”
  陆眠兰回过神看他,只见墨竹面色不变,但净说一些让人心惊肉跳的话:
  “夫人采药。药用好了,活。”他静静看着男人,语速放得很缓,一字一句往外吐:“药用的不好,死。我负责处理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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