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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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……你唤我过来做什么?”祝轻侯抬脚上前,绕过那几个痛哭涕流的奴才,一直走到他面前,顺手接过他手中的剑,“我来擦。”
  剑握在瞎子手里,他不放心。
  李禛任由他接剑,兀自用白帕擦拭指节,这种时候,他仍用白绫遮住眼,就连白绫上也溅了鲜血。
  祝轻侯总算明白这座殿室为何这般黑了——方便李禛杀人。
  “你怎么不问我为何对他们出手。”李禛轻声道。
  祝轻侯从前身陷诏狱,见过不少死人,半死不活的人也见过,却是生平第一次见到李禛动手,他只觉后颈寒风飕飕,冰凉一片。
  他察觉出危险,本能地避开这个话题,弯腰轻轻放下剑,悄无声息地一脚踢远,握上李禛悬腕如玉的手,念叨:“你的手好冷,怎么比我的还冷?”
  李禛毫无抵抗地任他握住,没有接祝轻侯的话,自语道:“不止是因为他们口出不逊。”说话间,有人将那几个奴才带了下去,李禛继续道:“还有几个是旁人派来的眼线细作,正在盯着你。”
  祝轻侯算是听明白了,李禛处理长舌的奴才,发现了别人埋在府中的细作。
  而且,这些细作似乎还和他有关。
  他一面思索,一面以手圈住李禛的指节,慢慢扣紧,以免他突然发难,又要把他扼死。
  “……你猜猜是谁派来的人?”李禛轻声道:“你的青云兄,还是太子表哥?”
  第4章
  “……管他是谁,与我何干?”
  祝轻侯不自觉地圈紧李禛的腕骨,李修长腕骨微微凸起,透出点冷硬的弧度,有些硌人。
  李禛慢声道:“投我木李,报以琼玖,永以为好?”
  殿室寂静,地上的鲜血还在缓缓流淌,水声粘稠,青年藩王静雅温和的声音在高壁上回响。
  “你还好意思说,”空气寂静了一霎,祝轻侯略含抱怨地嗔道:“若非你不肯帮我,我又何须去求别人?”
  如此说来,反倒成了他的错。
  李禛不怒反笑,扼住祝轻侯的下颌,虎口钳住他的唇畔,让他无法开口,“你这张嘴,倒是巧言善辩。”
  祝轻侯含糊不清道:“你要是对我好,我就用不着巧言善辩……”
  说来说去,都是在怪他不好。
  出乎意料,李禛非但不恼,反而若有所思,“如此说来,都怪我当年对你不好。”
  他这般平静思忖,反倒叫祝轻侯心中不安,伸手想要挣脱钳制下颌上的指尖,谁知对方指节似铁,牢牢地箍住他。
  “怎样才算对你好?”李禛的气力大得堪称恐怖,动作却温柔,语调平和温文,“……你殿里冷?那便来我殿里吧。”
  祝轻侯:“……”
  万一李禛梦中好杀人,趁着他睡着,持剑把他杀了……这种死法倒是挺有趣的。
  话又说回来,入住李禛的寝殿,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。
  “求之不得,”祝轻侯勾住李禛鬓边垂曳的白绫,绕在指尖,慢悠悠地收紧,“那我什么时候搬过来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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