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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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好一个贪财好色之徒。
  从前在尚书台做官时,祝轻侯最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,纯粹,简单,一肚子坏水一眼就能看穿。
  偏偏李禛不是这样的人。
  他眼睛坏了,没法好色,从前他眼睛好的时候,也远远称不上好色二字。
  祝轻侯身上的旧伤隐隐作痛,他不敢打滚了,索性呈大字平躺,心想,还是青云兄这种人讨喜。
  “青云兄?”
  李禛意味不明地碾着这三个字,轻飘飘的,带着亲昵,他甚至能想象出祝轻侯是用什么语气念出这个词的。
  立在一旁的心腹不敢言语,他跟随殿下从邺京到雍州,亲眼看着殿下从温文守正到狠辣果决,自认算是对殿下的性情有几分了解。
  只是,一旦涉及到祝轻侯,就连他也捉摸不透。
  “祝家落败时,祝氏旁支为求自保,往祝家身上泼了不少脏水,这件事祝轻侯不会不知道。”心腹谨慎道。
  李禛不语,心腹有心想问需不需要将看管祝家人的人手撤回来,看殿下神色,便知其意——继续看着那群祝家人。
  局面暂且维持了岌岌可危的平衡。
  祝轻侯心知尚青云一定会想法子来找他,至于他什么时候会出现,说不准。
  他懒得揣测这些难以预测的事,躺在偏殿,打算趁着空闲修养身子。
  这具身子骨差得难以想象,再加上前几日被摁在冰湖里呛水,受了寒气,在殿内裹紧被衾依旧冷得发颤,祝轻侯打了个喷嚏,端着热水小口小口地咽。
  身为阶下囚,自然没有姜茶暖炉,能有一杯热水,也算是宽待了。
  “一个贱籍,朝廷的硕鼠,还要我们伺候他?”
  “也不知殿下腻了,能不能赏给我尝尝……”
  一墙之隔,远远传来几声大胆放肆的低语。
  祝轻侯合上杯盖,低眉不语,全当没听见。
  放在半年前,他绝不会想象到自己未来过着这样的日子,好在他天性乐观,只要不死,他总有一天还能爬到所有人头上。
  不知何时,殿外的声响骤消,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叩门声,“公子,殿下召见。”
  ……李禛要见他?
  祝轻侯怀着疑惑,见到了李禛,槅门刚打开,浓烈血腥味扑面而来,鲜血像蛇一直蜿蜒到脚边,他骤然顿住。
  李禛脚下跪着几道身影,衣裳似乎有血,转头一见到他,便慌忙朝他膝行过来,朝他连连叩首:“祝公子,求你原谅奴才,奴才无心之言,并非有意……”
  祝轻侯不明所以,抬眸,视线由下自上,望向李禛。
  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滴滴答答的鲜血,缓慢地顺着剑身往下淌。
  李禛在黑暗中持剑,随意用帕子擦剑。
  这一幕实在惊悚,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祝轻侯,也不免浑身一僵。
  眼见李禛已经擦完了剑,锋漼雪亮的冷剑蒙上了一层薄薄血色,映出他身上的缁裳,两色碰撞,阴沉恐怖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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