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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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因此惹怒陛下,发配西北戍边。但他与赵鸣柯自幼一起长大,知晓赵鸣柯绝不是这般冲动的人,也不会因怨杀害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。
  无论如何,朱映雪死了,他都有愧于师父。师父不在了,他应替他护朱家无虞。
  但心中复杂的怨念和失落如蔓草丛生,缠绕在心间,似数根尖刺深深扎在心口,密密麻麻的钝痛随着血液传遍四肢百骸。
  封衍为何要娶朱映雪,是年少不忘,郎情妾意重归于好,亦或是另有隐情。他只记得他在乾清宫内饮下毒酒,弥留之际殿门忽而打开,封衍身着一袭喜服朝他走来。毒酒发作后,咽喉肿痛,眼前模糊不清,他连抓封衍的衣袖的力气都没有,最后一面潦草落笔,生死相隔。
  再想起旧事,徐方谨呼吸难捱,胸腔闷闷发痛,加之这几日心神不宁,辗转难眠,他慢慢扶着一块大石坐了下来,轻手拍了拍膝上沾染上的杂草。
  忽而,他怔楞住了,抬眸看去,只见重枝掩映间,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剪影。
  几乎是下意识,徐方谨屏住了呼吸,看到玄色衣袍落了一角。他缓缓起身,脚步放轻了些,绕过了杂乱的繁枝,便见到眼前人坐在一棵苍天大树下,孤身一人,枯冷的林风吹起他衣摆,落拓萧索。
  四境空寂旷远,似是无人,唯有长风呼啸林中,千山回响,更添了几分冷寂孤清。
  徐方谨不知为何会在这见到封衍,他身患眼疾,身边没人跟着,林中深密幽深,稍有不慎,便易迷失,此途险难,他何苦独身于此。
  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徐方谨躬身行礼,语气客气疏离,“殿下,可是迷……”
  “积玉。”
  封衍掀起眼帘看来,那一眼似是相隔万里,跨越了千余时日,但语气熟稔,像是旧日的一个寻常午后,他贪玩睡在了树上,封衍在树下仰头唤他,桃花簌簌委地,落了他满身。
  有那个一刹那,徐方谨想就此应了,然后义无反顾地跑过去拥住他,责怪他为何认不出他。
  但他不能。
  他们之间相隔了太多是是非非,纷纷扰扰,世事两茫茫,不是几句戏言可以了断的。
  封衍鲜少有这样脆弱的时候,眸色冷清恍然,似是还在病中,鼻息灼热滚烫,独自靠在树边,像一介孤舟,漂泊在无垠的江面,随水推走隐没。
  徐方谨默默上前了几步,靠得更近了些,心下多了分躁郁烦乱,混杂着些许难过和失落的思绪,低声道:“殿下病了,怎么身旁也无人随侍。”
  只听他声音低哑,再唤了一声,“积玉。”
  徐方谨倏而双眼通红,眼前刹那模糊,双手紧握不住地发颤,尽力克制自己发抖的声音,“殿下认错人了。”
  他缓缓伸出手去,想要触碰他的额温,却瞬间被封衍紧紧抓住手腕,用力一拉,他站不住往前跌去。
  一霎时,徐方谨指尖弹落了些许烟粉,扑散在了封衍面庞上。
  只见封衍猝尔皱眉,但锢住他的力道却分毫未减。
  徐方谨猝不及防,整个人跌进封衍怀中,手腕被抓着生疼,但他拼命去看他的眼睛,见他眼眸中失神恍惚,眼眶里兜不住的眼泪倏地砸落在他衣裳上,濡湿了一片。
  封衍低声呢喃,“积玉。”
  徐方谨泪如雨下,使劲用拳去砸他坚硬的胸膛,“王八蛋,封衍你混蛋,生病你还喝什么酒,不要命了是不是……”
  似是梦中的人影落了实感,封衍将他死死抱在了怀里,力道大得徐方谨肺腑闷热发痛,像是要将他揉入骨血。
  徐方谨抱紧他的腰身,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,“我不在,你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。”
  “我恨死你了,都要娶了别人还唤我的名字。我死的时候,你穿着同旁人的婚服来,我那时喝完毒酒全身都痛,你还来干什么,等着我死吗?”
  灼热炽烈的吻落在徐方谨的脖颈间,太过滚烫强硬的动作,痛得徐方谨骨骼都要错位了,但心上撕裂的苦楚更甚于肢体。
  “积玉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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