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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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毕竟数年来宦官犯案不再少数,但也没见父皇将其诛灭,荥阳矿产案民怨如此滔天,已经到了举火攻占荥阳府的地步,背后的首恶太监还不是逃回了宫中,再怎么样,还能冲进宫里拿人吗?
  这样想来,秦王的眉宇便淡了几分,端起茶盏来,“你们查你们的案,东厂是宫里的人,自有陛下处置,还轮不到我们置喙。”
  “恐怕是来不及了,殿下。我们已经查到了东厂身上了。”徐方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将秦王脑子炸得轰鸣作响,只听他继续道,“前几日我们收到了密信,上头有些账目往来于宦官有关。”
  秦王扶额,遮盖住额上暴起的青筋,咬牙切齿道:“怎么大的事情,你为什么不提前同本王说。徐方谨,你要干什么!?这密信都有谁看过,你不要命了吗?”
  封竹西屏住呼吸,指尖紧扣住椅栏,抬眼看去,目光灼灼,揽了下来,“密信是我拿到的,证据自是刑部官员去查。皇叔说要秉公办案,诸位刑部官员自是要恪尽职守。”
  徐方谨不露痕迹地浅折眉心,似是不赞同封竹西将事情一并揽了过去,但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了,“殿下,宦官与此案有牵涉,又与历年各省科举舞弊有关。荥阳矿场惨案令苍生万民侧目,这些年各地中官肆意掳掠地方,屡次犯案,已犯众怒。天下民心所向,殿下若有此功,何愁来日?”
  被这一席话灌了满脑,秦王一时没反应过来,用力揉着酸痛的眉心,语气焦躁难安,“容本王想想。”
  “殿下试想一下,京都流窜的大盗真的是偶然吗?大盗为何选中了孟家?殿下刚因王妃的母家而在陛下面前得脸,转头孟府便出事,焉知不是冲着殿下来的。东厂挤掉锦衣卫独揽此事,便是狗急跳墙了,他们知晓,若是科举舞弊一事大白于天下,便难逃罪责。”
  徐方谨不紧不慢,神色沉着,仔细观察着秦王的脸色。
  果然,秦王面色凝重,游移不定,单手慢慢握紧拳头,“你说的此事……”
  “殿下!”
  突然,飞声夺人,幕僚急匆匆踏入屋内,他跑得大汗涔涔,衣摆凌乱,“殿下,属下有急事回禀。”
  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秦王的思索,他看向急躁的幕僚,冷声呵斥,“毛毛躁躁做什么,成何体统!传出去让人看了我秦王府的笑话。”
  幕僚也顾不得尊卑礼仪了,飞身跑到秦王耳边说了几句,不过几息的功夫,秦王的面色骤然变了,“你说什么!”
  封竹西的心也重重沉了一下,立刻转头去看神色乍变的秦王,“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  秦王听到这声,忽然冷静了下来,“不过是本王的家事,皇孙今日染了风寒,起了高热。现下怕是不能议事了。平章,稍安勿躁,有什么密信,让人送到我府上,我待空暇时立刻处置。”
  封竹西也知今日怕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,同徐方谨起身行礼告退。
  “慢着,平章,本王是主审,你不可轻举妄动。”
  封竹西蓦然回过头去,看到了秦王眸中的一丝阴鸷,脚步不由得踏重了一分,“平章知晓分寸。”
  走出议事厅堂的两人步履缓慢,似是都还在思索刚才发生的事。
  “慕怀,你说到底是什么事,让秦王神色突变呢?”封竹西背手而立,在长廊前停住脚步,目光放远,落到了飞檐廊壁上。
  徐方谨懒懒地抱臂靠柱,闭目养神,刚才耗费了太多的心神,“秦王不会去查宦官,他不敢。”
  封竹西诧异地转过头去,“什么?那我们刚刚在干什么,对牛弹琴吗?”
  “他不会,有人会。我们还要再等。”
  电光火石之间,封竹西似是想到了什么,转过身去,“难不成东厂的人拿住了秦王的把柄,把秦王也拖下水了?所以他刚刚才会那样。”
  “你说有人会,难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?”
  封竹西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很有道理,来回踱步,嘴里振振有词。
  “——砰!”
  一头就撞在了长廊的柱子上,封竹西吃痛出声,“哎呦!”
  徐方谨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就想笑,轻轻替他揉了揉发红的额角,“走一步看一步,现在着急没有用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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