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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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说是这么个道理,但会不会是广武子的弟子呢?毕竟,”她两手一摊,“不是传说广文广武两位的弟子没有一人参透了无相业书吗?”
  “谁知道呢?”汉子耸耸肩,笑起来,“白大小姐你应该比在下清楚,那群道士,身上几两功夫不知道,嘴上向来自诩天下无敌。要在落灵子嘴里,少林的空性大师也打不过他。只要一日没有在众目睽睽底下输了,他就一日不会承认!在下多年前曾有一番奇遇,撞见神鼋岛的卢天园。神鼋岛的功夫实在邪门,跟抓不到的泥鳅一样。那卢家姑姑和落灵子过招,还没几招落灵子就显不出优势来了,二人大可打个平手。卢天园当时不欲再打,免得叫落灵子出乖露丑,伤了和气,那落灵子还不服,又不敢打,说出什么‘今日就让你三分’、什么‘君子不与女子’争之类的话来,叫人哭笑不得!我看在场众人,除了他自己的弟子,没有人不暗中取笑的!”
  “此事我有所耳闻,就是不知道这落灵子的脾气近年来可有改变?”
  汉子笑起来,“白大小姐,这世上比顽固的家伙更可恶的是什么?”白藏摇头,汉子道,“自然是顽固的老家伙了!他落灵子本事长了多少没人知道,脾气可是越来越大,如今也混成了江湖上的前辈,怎么会改?他的脾气就是他的胡子,好看不好看见仁见智,他自己是一定要养着它的!”
  两人一道大笑起来,白藏继续道:“不过说起来,从当年师兄弟二人决裂的结果来看,广文子一支虽然持有业书,却应该恰恰是内功不行的一支。”
  汉子不解,问何以见得,“崆峒派立派以来,掌门之位只传大弟子,这是规矩。既然有此明文规矩,想必师兄弟们也不会争抢,掌门自然会专注教导大弟子,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。除非,徒弟里另外有人,强到了与大师兄平分秋色的地步。”
  “哦——”汉子了然,“所以依白大小姐所言,广武子既然能出逃,无论原因为何,实力必不在广文子之下?”
  “我觉得是。而且你看,他出走,却并未带走无相业书。也许是带不走——”
  “也许是不需要。”
  两人相视一笑,白藏又问:“兄台可知崆峒派近日还往何处去?”
  “这就不知道了,他们自不肯说真实的目的,若是找业书,也不会希望别人知道他们去哪里找的。”
  “这可等同于没头苍蝇,一点线索也没有啊。”
  “嗨,不关咱的事,那群臭道士!白大小姐来日若是遇见,绕着走便是!”
  天色向晚,船到一处小码头靠岸过夜,汉子与船家去岸上采购,白藏与居觐留在船上看家。两人对着被夕阳映红的河水,一人望东,一人望西。忽然白藏听居觐问道:“难道江湖上,都是这样的事吗?”
  “哪样的事,崆峒派那样的?”
  “嗯,就是师兄弟不和…这样的事。”
  她转过身去看着居觐,居觐也乖巧地转过来,二人面对着面,“是。还不少。你想听什么的?”
  居觐与她一路走来,时常问些问题。她看得出,居觐对于女儿家的小玩意的好奇多半是快乐不掩藏的,对于官府、律令则没有什么好奇,对于江湖上与她相似的习武者的好奇则是犹豫的,为什么?她不知道。但她喜欢回答居觐的问题,她甚至发现居觐在这一问一答中日渐变得更加大方了,懂了,明白了,就知道怎么应对了。
  好像第一次用剑的剑法天才一样。
  “人一多,就有每个人不同的利益和想法,就会有争执。”和居觐解释,不同于和别人聊天,她总是考虑到居觐未必有相似的背景,也许和所有人都不一样,接近于一张白纸。“有的利益是有你就不能有我、独一份的东西。于是要争夺。争着争着就变成争锋相对了,就会分裂。除了崆峒派,这江湖上出了名的师兄弟闹分家闹出走的多着呢,比较有名的还有东都一带龙门派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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