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 他山之石,可以攻玉(6 / 1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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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妈妈真棒,什么都知道。”帆帆毫不吝啬地夸奖道,探过身去摸摸诸航的脸颊。
  诸航深吸两口气,握住小手。温暖的小手,绵软的小手,像夏夜清凉的晚风,习习吹荡,拨去她头顶上空灰暗沉重的云彩。
  北航刚开学,冷清多日的寝室恢复了喧闹,餐厅、教室、图书馆灯火通明,难得球场上很安静。
  卓绍华让帆帆坐在球场边,那儿有个简易的小亭子,可以挂挂衣服和包,下雨时能挡挡雨。恰好,又挨着路灯。球场是暗的,却可以清楚地看见亭子里的一切。帆帆太兴奋了,他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学校,好多好多的房子。
  “首长,不要打了,散散步吧!”围着篮球场走两圈,腿也累,心也累。夜风渐渐大起来了,树枝刷拉刷拉方向一致地摇摆着,天上的云走得很快,气势有点吓人。
  “我虽然很少打球,不见得会输给你哦!”卓绍华舒展着手臂。
  帆帆抱着大球过来,“爸爸,给!”
  “今天,帆帆给爸爸妈妈做裁判,谁输了,就刮个鼻子。”
  帆帆举手与卓绍华击掌,“好!”他知道裁判是什么角色,正式的篮球比赛有几个人,这些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,诸航就一遍遍地讲解过。“爸爸,加油!”
  “为啥不让妈妈加油?”
  帆帆咯咯地笑。
  “不行,我今天一定要赢。”卓绍华运着球,开始热身。“诸航,接着!”他把球扔了过来。
  诸航跳起,接住,愣愣的。
  “别让帆帆失望,呃?”卓绍华意味深长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。帆帆坐回了裁判席,小手拍得啪啪直响。
  诸航在原地拍着球,出一场汗也好,她飞快地跑着,向篮下进攻。卓绍华拦阻,她躲,向左,向右,一个假动作,一跃,投篮成功,卓绍华接过球。
  “妈妈,妈妈!”帆帆欢叫着跑过来,抱住诸航的脸,献上一记响亮的吻。
  诸航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了,她的全世界就是手中的球。首长打得不算很好,但他坚强,不管输多少分,毫不气馁,下一秒,又全幅身心地守卫、进攻。
  “要下雨了。”树叶翻动的声音更大了。
  卓绍华拭去额头的汗,“帆帆,呆在那儿别动,我们继续。”
  “好!”帆帆响亮地回应,他要给爸爸鼓劲。爸爸今晚要被刮鼻子了。
  两个来回之后,雨噼哩啪啦不由分说地砸下来,砸在宽大的枝叶上,砸得他们头上。诸航抱着球,雨雾迷漫,眼前变得白茫茫的。卓绍华没有动弹,身子前倾,准备抢夺手中的球。帆帆乖乖地坐在亭子下,不吵不闹。
  诸航心中突地一震,“首长??????”
  卓绍华走过来,双手搭在他的肩上,“诸航,不要忍,哭出来,大声哭出来。”
  诸航摇着头,泪水却不听使唤,如决了堤的河水,一泄而下。
  心头那么多的自责、那么多的痛,随着泪水、雨水,痛痛快快地流淌。
  不是很久前的一个冬夜,也在这里,周师兄走了,她跌倒了,两掌都是血。首长找到她,问她:自己站得起来么?她站起来了,由他背着上了车。
  有些事,别人帮不上忙,只能靠自己。
  这场大雨,算得上是夏日最后一丝残威的总爆发,它淋在身上,已经带着深深的凉意。这场雨之后,秋天就该登场了。诸航的牙在控制不住地打颤。
  卓绍华走过来,将她拥进怀里,在她耳边说:“所有的悲痛和辛酸都留在这个夜晚、都随这场雨结束,明天,为我,为帆帆,坚强一点,可以吗?”这不是命令,是恳求。他很心痛周文瑾的离开,不是妒忌他与诸航的青春年华,周文瑾确实是很优秀的人才。但是命运的当头一棒,无法闪躲,如佳汐当年的突然过世。
  这孩子只要无助或者徘徊、苦闷时,有意无意都会来北航。北航在这孩子心中是个什么位置,他清楚。那就来吧,但是他不允许她独自悲痛,他要她知道,她还有两个男人-----他和帆帆在爱护着-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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