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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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事到如今,安德似乎不再对这句话觉得反感,多少嫌恶的表情,再多反驳的话只显得孩子气。他失去与这位“父亲”持续斗争的力气。
  许镜竹的话还在继续:“和小柔结婚是为了我,因为爬得越高摔得越狠。你是想等我上任之后再把那些证据交出去,那时候的刑罚要比现在严重得多。”许镜竹像是十分赞赏地点点头,嘴角轻轻向下撇了撇,“但可惜了,还是差一点。接到如文电话的时候其实我没有太意外,只是觉得有点伤心,我唯一的儿子,处心积虑要弄死我。”
  安德的笑容仍旧很淡,置身事外似的说道:“许如文找到了,在那边的一个村子里,警察已经过去了。”
  许镜竹的笑容收敛了一些,安德仍在继续说:“他应该明天能回北京,但我不打算跟他见面。”
  “那你倒是愿意来跟我见面。”
  “因为跟他从来就没话好说,你不是也一样吗?”安德说,“你也从来不把他当回事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他从美国回来?还是从他杀了我妈开始——”
  “一直都是。”许镜竹打断安德说话,“我一直都看不上他。”
  许镜竹承认得如此坦荡,安德静了一会儿,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眼前的人——与他有着血缘关系,他生命来源的一部分,讲话做事的冷血程度依旧超过他的想象。
  “所以你否认他是你儿子?”
  许镜竹却说:“很多时候我都希望死的那个人是他。”
  “这样没用的一个人,从小到大,几乎什么事情都做不好。”许镜竹似乎是在回忆,“他十岁那一年,他爷爷准备去美国,走之前来给他过生日,问他将来要做什么?他莫名其妙地背了一段作文,被他爷爷说,人话都不会讲。”
  许镜竹每每提起许如文,表情几乎都很雷同,他轻蔑地笑一声:“我从来没对他抱有任何期待,有些这东西是注定的,他成不了什么事。”
  安德也在这时候提及过往:“他小时候把同学的手表弄坏,你把他关到书房,跟那条蛇待了一晚上。”
  那是太久以前的事情,但当天的细节安德仍然记得清楚。关于许如文如何哭喊着被推进房间,第二天又是如何白着一张脸出来,安德好像忘也忘不掉似的。
  “后来他还发起高烧,我妈照顾了他一周。”
  “他那个同学的爸爸是市长。”
  “所以你就要这样惩罚他?”安德觉得十分荒谬。
  “当然不。”许镜竹答道,“惹不该惹的人,可以,只要有能力摆平,他想弄坏谁的手表我都不拦着。但他显然没有。做了错事,等着我来解决,去给别人道歉,我没道理这样做。”
  “他当时才十二岁。”
  安德再一次审视面前这人,也又一次明白许镜竹要的并不是绝对的臣服,他要你必须抬眼看他,但又不能像他另外的两个孩子那样没骨气。
  “蠢货就是十二岁的时候做蠢事,二十二岁的时候依然会做蠢事,你看他都要三十二岁了,依旧蠢得要命。”许镜竹态度从容,“我还是那句话,我没道理替他善后。”
  “但你帮他处理了我妈的尸体。”
  安德讲完免不了长舒口气,即使来之前这句话在脑海中重复上千遍,讲出口的后遗症依旧叫他难以承受——胸口好似有东西堵着,让血液流通受阻,气息也背离正常轨道。
  许镜竹的表情终于变了,陷入一阵突如其来的茫然,他长叹口气:“我曾经想过跟她白头到老。”
  安德别开了直视他的眼睛。
  “无论你信不信,我是真心爱她。”
  “你不用跟我说这些,我没有兴趣,她也听不见。”
  “可能这就是天意弄人。”许镜竹替自己找了个凄美的借口,“这件事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  “许如稚说的。”
  许镜竹轻轻“哦”一声,“她很喜欢你,还有你妈妈,她把你们当成真正的家人。因为她爸爸没时间陪她,她哥哥只会发脾气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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