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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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进。”郭城宇懒洋洋地应了一声。
  门开了,池骋走了进来。
  郭城宇抬眼一看,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。倒不是因为池骋突然造访——他们和好后,池骋偶尔也会过来——而是因为池骋此刻的状态。
  一身剪裁完美的西装依旧笔挺,头发一丝不苟,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可郭城宇是谁?那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发小,就算隔着六年的隔阂,他对池骋的了解也早已刻进骨子里。他一眼就看出来,池骋现在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……死人味。
  不是憔悴,不是疲惫,而是一种仿佛所有情绪都被抽干、只剩下冰冷外壳的沉寂。那双总是深不见底、藏着算计或锋芒的眼睛,此刻空洞得可怕,像是两口枯井。嘴角那点惯常的、若有似无的弧度消失得无影无踪,唇线抿得平直,下颌线绷得像刀锋。
  更诡异的是,池骋居然敲门了!!他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?
  “哟,池少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”
  郭城宇压下心里的惊诧,脸上又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,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酒柜边,“喝点什么?看你这样儿,跟刚参加完葬礼似的。”
  池骋没理会他的调侃,径直走到落地窗前,背对着他,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和灰蒙蒙的天空。半晌,才声音没什么起伏地开口:“你这儿,有没有吴所畏公司的开业庆典录像?”
  郭城宇倒酒的手一顿,心里咯噔一下。果然是跟吴所畏有关。
  他把两杯威士忌放在茶几上,走到池骋身边,也看向窗外:“怎么?后悔没在剪彩的时候多拍两张合影?现在想要录像留念?”
  池骋没说话,只是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平静无波,却让郭城宇心里莫名一凛。
  “有是有,”郭城宇摸了摸鼻子,走回沙发坐下,翘起腿,“我让助理录了全程,回头发你。不过池骋,你不对劲啊。出什么事了?跟那小祖宗又闹别扭了?”
  他顿了顿,想起姜小帅昨天含糊提过吴所畏状态不好,“还是说……你查到了什么?”
  池骋依旧沉默着,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,端起酒杯,却没喝,只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,眼神有些空茫。
  他没有回答郭城宇的问题,反而问了一句:“你觉得,吴所畏……怕我吗?”
  郭城宇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。怕?当然怕!那小子看池骋的眼神,有时候跟看洪水猛兽似的。但这能说吗?
  “这个嘛……”郭城宇斟酌着用词,“他对你,肯定是敬畏的。你池大少什么气场?一般人站你旁边腿都软。”
  “敬畏……”池骋重复了一遍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、极涩的弧度,像是自嘲,“郭子,你说,如果一个人怕你怕到连你碰他一下都要躲,连看着你的眼睛说话都不敢……是不是说明,你在他心里,就是个纯粹的……威胁?或者,怪物?”
  他的语气很平淡,甚至没什么情绪,但郭城宇却听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几乎要被忽略的……痛楚?
  郭城宇坐直了身体,脸上的玩笑神色收敛了些。他意识到,池骋这次受的刺激,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  “池骋,”郭城宇难得正经地叫了他名字,“你跟吴所畏到底怎么了?他……做什么了?”
  他想起姜小帅隐晦的担忧,难道吴所畏真的按他说的,去“坦白求放过”了?然后刺激到池骋了?
  池骋没回答,只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灼烧感,却丝毫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心口。
  他想起吴所畏早上躲闪的眼神,想起他提到岳悦时那片刻的走神(池骋固执地认为那是走神),想起他手腕上被自己捏出的红痕和恐惧的眼泪……
  一股烦躁和更深的无力感涌上来。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对吴所畏。强硬,只会让他更怕。
  退让?
  他池骋字典里几乎没有这个词。尤其是面对那个小混蛋,他引以为傲的控制力和耐心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瓦解。
  “他什么也没做。”
  池骋最终只是这么说,声音低哑,“是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再说下去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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