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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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沉桥僵在原地,不可思议地看着他。
  “需不需要按摩棒?”他又重复了一遍。
  沉桥这才明白他在说什么,眼前一黑,一把推开他,撂下一句“神经病”就离开了。
  明明在裴照野身边的时候心情好了一些,尤其是在看到他敢怒不敢言卑躬屈膝的样子时。可一旦回到房间,变成一个人的时候,思绪就又变得很混乱。
  几乎是一整晚都没睡个好觉,总是忽然惊醒,半梦半醒地拿起通讯器看有没有讯息,然后不安地继续睡。
  这样循环往复,一直到天亮。
  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,正准备去换淼淼的班。
  下床的时候因为没站稳,沉桥扭了一下脚,疼痛瞬间涌上头皮,他跌坐在原地,重重地拍了一下地面,狼狈地站起身,通讯就在这时震动了一下。
  就一下,沉桥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  通讯器上,是程鹭的消息,只有简单几个字,沉桥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双腿无力,身体发凉,眼泪涌出,模糊了视线,噼里啪啦地砸在通讯器的屏幕上。
  隔着斑斑点点的泪水,他看到刺眼的几个字:【爷爷走了。】
  消息就在一分钟前。
  他不顾疼痛,跌跌撞撞冲出房间,和前台的淼淼四目相对。
  淼淼也受到了程鹭的讯息,她年纪小,没经历过生离死别,正一脸茫然地看着沉桥,脸上全是泪痕。
  把民宿暂时交给其他人,沉桥和淼淼赶往医院,看到程鹭哭得站不起身,跪在床边,而床上的爷爷已经蒙上了一层白布。
  程鹭听到动静,抬起头来,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  沉桥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,砸在白布上,洇出深色的水痕。他慢慢跪下来,和程鹭并肩跪在一起,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,那点扭伤的疼痛和此刻比起来,根本不值一提。
  “爷爷……”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。
  没有人回应他。
  主治医生走过来,站在病房门口,低声对沉桥说:“老人家是凌晨四点十二分走的,很安详,没有痛苦。我们尽了全力,但他的身体……实在是撑不住了。”
  沉桥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  四点十二分。
  他看了一眼通讯器上的时间,现在是清晨六点半。
  那两个多小时里,他在做什么?他在半梦半醒地反复查看通讯器,在不安和困倦之间辗转。就在这同一个城市的某个病房里,爷爷悄无声息地停止了呼吸。
  他甚至没能赶到,没能握住那只手,没能说上一句告别的话。
  接下来的三天,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。
  殡仪馆、灵堂、火化、骨灰盒。
  每一个环节都像是一种酷刑,把人反复地按在悲痛里碾压,直到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,又会有新的细节跳出来。
  沉桥负责处理所有的手续和事务。
  程鹭的状态太差了,从医院出来之后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整个人浑浑噩噩的,眼神空洞,有时候叫他好几声才有反应。沉桥便不再叫他,一个人跑前跑后,和殡仪馆的人沟通,选骨灰盒,定灵堂的布置,联系爷爷生前的故交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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