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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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厚厚的被子里,陈瓷安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,隔绝了所有光线,也隔绝了所有外界的伤害。
  他颤抖着手,从枕头下摸出一件小小的旧衣服,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。
  许是不想再引来姜星来的注意,这次他没有起身去找胃药。
  他只是默默忍受着身体与心底的双重疼痛。
  上辈子,他承受过比这剧烈百倍、千倍的煎熬,那样的绝望与痛苦都熬过来了,这点疼,好像也就没什么不能忍的。
  被子里闷热又厚重,柔软的包裹感,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。
  而手中这件小小的旧衣服,像是他与母亲之间最后的牵绊,是他母亲遗留在他身上,与这个世界相连的脐带。
  他抱着那件旧衣服,蜷缩在被子里,忍着疼眉头紧蹙。
  直到黑色的夜晚笼罩,陈瓷安堕入梦中。
  很少出现在瓷安梦中的妈妈,这次罕见地出现在了他的梦里。
  只是这次,是小阿炳的梦。
  小孩小小的身体蹲在家门口的草地上,没有人跟他玩。
  所以他只能在这里看蚂蚁搬粮食。
  可能是看蚂蚁搬东西太累了,小孩短短的、像花生豆一样的手指捏住了那一小块米粒,放到了蚂蚁洞穴的旁边。
  秋天的阳光照得人很舒服,院子里,女人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  “阿炳,你在那里蹲着做什么!?”
  小阿炳听到女人喊自己阿炳,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瞬间堆满笑容。
  分明话还说不清,嘴里却嘟嘟囔囔的,一直不肯停。
  “蚂蚁,在搬米米!”
  陈梦侧了侧脸,眼神里没有茫然,没有痛苦,没有憎恨。
  她迈步走到了门前,与小家伙一起蹲下看蚂蚁。
  只是蚂蚁看起来很无趣,陈梦看了没一会就觉得有些无聊。
  她随手扯了根狗尾巴草,在阿炳面前晃了晃,小孩伸着肉乎乎的小手就想要去抓。
  却被陈梦轻而易举地避开。
  她笑得很开心,晃着狗尾巴草道:“我教你编戒指吧?”
  阿炳也侧了侧脑袋,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。
  “什么是姐吃?”
  陈梦面上带着笑,没有纠正他语言上的错误。
  她只是把两根狗尾巴草摆在小阿炳面前,随着手上麻利的动作。
  很快,一个兔子耳朵模样的戒指就编好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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