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(1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新旧朝替换以一种略显平稳的方式度过, 但在皇帝的即位大典上,人们却并没有见到那位传说中的晋阳大长公主身影。
  尽管彼时诸臣对于这位陡然现身于权力中心的尊贵公主颇为好奇, 但晋阳大长公主拒绝见客的令下, 也尚且无人敢去窥视其所作所为。
  倒是新任礼部吴尚书春风满面,更有翰林学士陈鑫日日伴随新帝身侧, 颇受重视。
  彼时林相告老还乡, 京中还未清晰意识到究竟是谁握住了朝中大权, 便纷纷将目光投给了那位被皇帝视为义父的楚王, 拜谒之心不绝。
  至五月初, 晋阳大长公主府邸落成,有投机者嗅到其中不寻常之处, 悄悄递来拜帖,这一回, 大长公主没有拒绝,而谒见官员在之后多有擢升,由此诸臣发觉,这位隐于其后的公主, 或许并不如人所见无所作为。
  #
  石室幽暗之中, 汀兰与葳蕤下到石阶尽头的幽室之内, 见到冰棺之中的两具身体,吓得魂不守舍,忙叫葳蕤把其中一人抱出来。
  谢婪的嘴唇发紫,冻得瑟瑟发抖,目中涣散,喃喃叫着一个名字。
  汀兰直觉心痛不已,忙将遗落一旁的氅衣披在谢婪身上,眼角似落下一滴泪来。
  她指挥着葳蕤将谢婪抱出石室,侧目望见棺中尸体时,不免长叹了一声。
  等到将谢婪抱回寝室,汀兰着人烧了炭盆,谢婪才渐渐缓过来,只是躺在葳蕤怀中,不发一言。
  汀兰犹豫半晌,上前跪在她跟前,伸手将谢婪的手握住,语中哽咽:“……贵主何必如此,驸马已经……”
  那句话她未敢直言,这一年多的时光,眼前人从未表露出半分伤心难过的神情,也从不落泪,倘若不是新帝即位后她日日都要往石室中去见驸马,恐怕也无人会觉得,她会为那位驸马伤情毁身到如此境地。
  第一次见她卧在冰棺中,与那位驸马躺在一处,汀兰吓得半死,以为谢婪要跟着驸马一起去了,慌张地喊来葳蕤将她抱出,喂了姜汤,烧了炭盆,冰冷的身躯渐渐回暖,汀兰那颗心才放下。
  那时她听谢婪怔怔地道:“我还是不信她死了。”
  汀兰无法回答,她甚至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,只是垂泪低低哭泣。
  谢婪面色有些难过:“你也会为她哭泣,可是我却怎样也哭不出来。”
  汀兰使劲儿摇头:“我不是在为驸马哭泣,我是在为贵主哭泣。”
  谢婪道:“我还活着,你为什么要哭呢?”
  汀兰道:“可是我见贵主似乎想要跟着驸马一起去了。”
  谢婪哦一声,想了想,道:“我不会的,即便我死了,她也不会回来,我只是有些想她。”
  越是这样冷静平淡的话语,越让汀兰觉得难过,越叫她觉得,谢婪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。
  而这一切,正如她所料想,当那位被妙真所举荐的道长来到府上,她几乎下意识就要把这人赶走,但谢婪却只是轻轻笑了笑:“她竟然真能找到你。”
  灵遇道长神色和缓,淡淡道:“居士想找能令人死而复生之能人,可见是异想天开。”
  谢婪道:“你有这样的能力么?”
  灵遇没有回答,只是为谢婪卜了一卦,并道:“万事皆有代价,居士想求什么,自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,只是我为居士卜算过,倘若不做此求,居士会有极好的将来,况且居士的正缘,不在当下。”
  谢婪却道:“道长之言,是说我与她不是正缘么?”
  灵遇没有回答,她只是说:“世间存轮回之事,即便没有了往世记忆,但或许此人才是居士所求。”
  谢婪听出她话中的意思,想了想,道:“可是我不想要一个没有记忆的转世之说。”
  灵遇叹了一口气,对一旁的汀兰道:“还请阁下退去,此事不可为外人知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