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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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不仅这么想的,现在在谋害武安侯的罪名指控前,也直接说出了口。
  “恳请诸位想一想,那配合我说话的九旬老者,是这样好找的吗?自武安侯死后,我辗转贵人府邸,又有谁如他一般待我。我怎敢谋害他的性命!”
  “草民确有行骗之举,但只谋财,不害命!”
  刘稷在心中默默记着笔记。
  以他如今这般骑虎难下的局面,也只能继续做个骗子,虽然揭穿了李少君的身份,可并不妨碍他要学习一下李少君的成功经验。
  把一个人骗得死死的之后,要逮住一只羊来薅,因为再骗其他羊,同样的花招就不好使了——
  这话就说得很有道理。
  可惜,已故的武安侯段位不高,明显不如陛下这般有警惕心。
  李少君这样的骗,也和他这种装祖宗的骗,不可同日而语。
  刘稷想到这里,不免在心中叹了口气。
  但表现在明面上的,仍是投向刘彻的一道玩味眼神。
  “……”刘彻额角青筋忽而隐现。
  在其他人都因陛下天威而避让目光,甚至低头以示敬畏的时候,这道稍显打趣的眼神,就变得格外明显,仿佛是要看看,他要如何继续借题发挥。
  他都还没跟刘稷算那拆牌匾的事,对方倒是先来看他的乐子了。
  这份无法对外表达的怨气,也就变成了让李少君更为恐慌的雷霆之怒。
  接到刘彻的眼神,廷尉赵禹当即开口:“休要在此狡辩!武安侯喜好蹴鞠,身体一向康健,窦婴因伪造先帝圣旨而遭处决,更无冤情,为何武安侯竟会因窦婴鬼魂作祟而惊悸死去,必是有人从中作祟,是因巫蛊还是入口丹药,自要寻根究底查个明白,岂是你一句不会害他,就能证明的!”
  李少君张了张口:“我……”
  “你有伪造长生之举在前,安知目的是为了做武安侯府上贵客,还是另有所图?”
  赵禹咄咄逼人,李少君当即就想反驳,但他此刻先挨了刘稷的打,遭了天子的“构陷”,又被这般围追堵截,满是孤立无援的绝望,竟不知该说怎样的话才能令人信服,也能为自己脱罪。
  他平日里的人脉在此刻,俨然起不到一点用处。更别说,在皇帝面前,谁都算不得人脉。
  他能保住性命,必须要靠证据,能自证清白的证据。
  证据,证据……
  李少君目光一亮:“等等!陛下!草民或能证明自己所送丹药,绝无毒害之意。”
  他瞧向了一旁稳如泰山的刘陵,因对方此刻沉静的表现,从中攥取到了一缕活下去的光亮,连忙继续说道:“草民为武安侯所炼的丹药,侯府中经手之人,和协助我炼药的小童都可作证,从未改过。”
  “武安侯病逝已有两年,府邸之中的旧物,早已清出随葬,难道还要开棺验视不成!”
  “不不不。”李少君解释道,“我是说翁主……翁主处或许还有留存。武安侯病逝前数月,曾有一场酒会,酒会之中,我向武安侯进献炼丹所得,翁主也恰在席中!武安侯以翁主多有馈赠为由,将此丹药转赠。不知翁主处——”
  刘陵唇角一动,毫不犹豫地答道:“两年多以前的丹药,我如何会留着,便是武安侯所赠,也早已不存了。”
  “敢问翁主,您口中所说的不存,到底是它已被丢弃,还是已由您服食完毕了?”
  刘陵答道:“既是武安侯所赠,自是已用尽了。”
  她怒视了一眼李少君,忽而离席而起,屈身行礼,“还请陛下勿要多听此人的出言攀咬,所提及的还是两年半前的一件赠礼。此人曾数次出入妾于京中住处,本是想请他过府论道,却不知他可曾为人指使,将伪造的罪证置于我处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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