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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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祁宁眼睛垂了下来,没人再说话,闭塞的车厢里只剩两颗无所适从的心脏在碰撞。
  起因只是闻昭拿错手机。
  那天祁宁购票到一半又注意力不集中地去干了别的,他们手机同款而祁宁又不设密码,亮屏后就是购票软件。
  闻昭按耐不住好奇,自我洗脑一个没有安全感的男人掌握新婚太太的行程天经地义,禁不住诱惑,看了他的飞行轨迹。
  时至今日,他仍旧很难形容见到轨迹图那一瞬间的震撼。
  在分开的五年里,祁宁来了上百次新西兰。
  他心疼闻昭从深市到多伦多没有直飞,但几十个小时的中转航班他早就坐惯,行程多到密密麻麻的线一张小图放不开。
  每一条新行程下都压着旧行程,闻昭将航图放大再放大,终于数清那些多到重叠,间接相连在加拿大和新西兰之间的线。
  最早的一条,是他出国后第三个月,那时他新西兰的多次签证刚办下来。
  最晚的一条,是诺斯回国前的一个月。
  闻昭在久久无法脱离的震撼中,感受到心脏剧烈的疼痛和无法排解的愧悔。
  他在新西兰总共只待了八个月,稳定好梁婧妍的情绪后,便一刻不留地回了国。
  他太想做出成绩,想快点接回祁宁,每个人好像都知道他在想什么,但他唯独漏了要告诉祁宁。
  他不知道闻昭早离开了新西兰,没人告诉他再怎么找也不可能在这里找见。
  这个所有人眼中“精得没边儿”的人干了最笨的一件事,他不敢问闻昭的去向,所以一遍遍固执地用概率碰运气。
  每个没课的假期,工作不忙的周末,他风雨无阻地来,又一无所获地走。
  他能精准地说出某年四月份奥克兰的暴雨,不是看了天气预报,只是他在那场雨里找了很久。
  闻昭有很多话想问,比如,在那么无聊又漫长的行程中,你想过怎么遇见我?
  沿着新西兰漫长的海岸线找寻时,见到某个身形相似的背影脱口而出喊过一句“闻昭”吗?
  急步追过去,一张陌生冷漠的脸转过来时是什么心情?讲“对不起,我认错人”时,该怎么排解失落和失望?
  他对祁宁的每一次行程产生过细的联想,也经由这种联想产生不可避免的遗憾。
  他不能不去想,如若他们在深市,在平城,在找寻彼此的过程中,遇见过哪怕一次,五年会不会只要三年,两年。
  可一切都太晚,祁宁早在一趟趟的找寻中耗干了期待,建立起了耐受。
  所以在平城见到时,他能那么顺利地伸出手,能对他笑,能神色自若地朝旁人介绍这是他以前的邻居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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