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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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......我刚才说什么了?时妄揉着太阳穴,从沙发上坐起。
  季颂犹豫了下,还是如实道,你刚才叫我哥。说完季颂在沙发另一边坐下。
  时妄的两个手肘支着膝盖,上身微微躬着,听季颂这么说,他垂着视线,无奈一笑,是吗?我不记得了。
  接下来是一段沉默。
  季颂不知道能说什么,时妄也一样。这样沉默地坐着对他们而言反倒是一种奢侈的平静。
  电视荧光是深夜客厅里唯一的光源,他们之间相隔半米,季颂侧眸看着时妄的侧脸,时妄看着地板。
  喝水吗?季颂打破沉默,起身想拿点喝的。
  他经过时妄,又一次被拉住。
  唯一不同的是刚才时妄是无意识去拉他的手,而此刻的时妄很清醒。
  不喝,坐会儿。时妄说。
  季颂嗯了一声,回去坐下了。他们之间仍然隔着一个身位。
  ......手怎么样,我看看。时妄拿起他的一只手,然后卷起盖在手腕处的袖口,尽管沙发这边光线晦暗,那几道环绕手腕的淤痕仍是深重清晰。
  季颂迅速把手抽回。不是多严重的伤,他不想让时妄难堪。
  时妄抬眼看他,又问,有药吗?给你揉一下。
  季颂笑了笑,眼神和声音都很温和,不妨碍,明天就好了。
  时妄心里清楚,刚才自己下手没有分寸,捆得很重,明天肯定好不了。估计季颂又得小心翼翼地穿几天长袖,不能让人看到这些痕迹。
  这比吻痕更没法解释。
  到了这时候,时妄已经完全冷静下来。
  不管他对季颂的感受有多复杂有多极端,动手肯定是错得离谱的。
  时妄本身不是一个暴戾的人,身边朋友起了冲突往往都是他去平的事。但是每当面对季颂和他所代表的过去的一切,时妄就无法控制自己。他在狱中那段暗无天日的生活几乎是季颂一手造成的,更可悲的是即使为了季颂去坐牢,甚至后来得知真相,时妄仍然没有停止爱他。
  这些扭曲的感情在几年间疯狂生长,最终演变成如今失控的局面。
  时妄抬手搓了下脸,沉声说,以后不会再这样。
  他说得并不明确,可是季颂听得懂。
  这样的话题把两个人都聊得很压抑,季颂心知今晚并不是合适的时机。他们以后或许会找时间把话说透,但不是现在。
  那些过载的情绪堵在各自心里,还得等着它再消融一点。等到季颂能弥补自己的过错,等到时妄接受他的弥补,到那时再聊不迟。
  季颂换了个话题,喝点什么吗?我这里有酒。
  酒精能让人放松些,季颂和时妄自从重逢还没机会喝上一杯。
  时妄点头,说可以。
  季颂起身去厨房,很快抱了几瓶啤酒回来,其中一种是时妄以前常喝的黑啤品牌。
  季颂拉开拉环,把黑啤递给时妄,又给自己开了一瓶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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