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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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云初霁微微一怔,抬眸看他。
  战北疆移开视线,耳尖悄悄泛出淡红,语气故作平淡:“外头风大,别冻着。”
  滚烫的暖意从掌心一路淌进心底,驱散了所有寒意。云初霁紧紧握着手炉,指尖摩挲着棉布纹路,唇角悄悄扬起一抹软意。
  回府后,云初霁片刻未歇,立刻投入讲稿筹备。
  案前,他摊开宣纸,将现代战场急救知识与本世界药材特性、伤情特点一一结合,梳理条理,字字详实。阿青在旁磨墨,看着堆叠如山的文稿,满心担忧:“公子,您真要去太医院啊?那帮太医上次看您的眼神就满是轻视,这次肯定会故意刁难的。”
  云初霁笔下不停,字迹工整有力,头也不抬地应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  “那您不怕吗?”
  云初霁缓缓抬眼,看向阿青,唇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,眼底光芒灼灼:“有何可惧?他们是太医院太医,位高权重;我只是民间医者,还是被他们看不起的omega。他们轻视、刁难,都在情理之中。可越是如此,我越不能退——医疗营之事,关乎万千将士性命,我必须做成。”
  窗外,残雪初融,暖阳透过窗棂洒在文稿上,映得字迹愈发清晰。云初霁执笔的手稳如磐石,眼底的坚定,如星火般,要燎原于这朝堂棋局。
  第48章 太医院
  太医院隐在宫巷深处,古木枝丫交错,遮天蔽日,朱红殿宇巍峨矗立,却无半分烟火气,只透着沉如寒潭的压抑静谧。风穿庭院,卷起几片枯叶,连空气都裹着沉闷的药香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  阿青亦步亦趋跟在云初霁身后,小脸惨白如纸,双手死死攥着衣摆,指节泛白,脚步虚浮发飘。他凑到云初霁身侧,气声发颤,急得嗓音都变了调:“公子,那帮太医,定会狠狠为难咱们吧?”
  云初霁步履沉稳,衣摆扫过青石板,不带半分慌乱,语气平淡,眼尾却掠出一丝通透的弧度:“自然会。”
  阿青脚步猛地一顿,险些撞上前人后背,结结巴巴追问:“会、会什么?”
  “刁难。”云初霁侧头瞥他,唇角轻抿出一抹温软的弧度,眼底藏着洞明世事的清亮,“换作你,被一个民间omega抢了风头,压过太医院的颜面,你也不会甘心。”
  阿青张了张嘴,还欲再言,殿门骤然被推开,满堂目光齐刷刷射来,如针芒般扎人。
  殿内二十余位太医分列两侧,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前排,年轻后生立在后方,此刻尽数抬眼望来。目光里杂着不屑的嗤笑、看热闹的玩味,几位性情倨傲的,直接翻了个白眼,下颌微扬,满脸不耐。
  “哟,这不是声名鹊起的云公子吗?”须发花白、留着山羊胡的周德福缓缓起身,袍袖一甩,皮笑肉不笑地拱手,语气淬着冰碴,阴阳怪气,“快请坐,我等可盼着领教你的‘战场急救’高论呢。”
  云初霁一眼认出,这是太医院院判周德福,素来对他敌意最盛。他面上不动声色,微微躬身回礼,神色恭顺无波:“周院判客气,草民不过班门弄斧,还望诸位大人指正。”
  说罢,径直走向最末席位落座,脊背挺直,姿态从容。阿青垂手立在他身后,死死抿着唇,挺直腰板严阵以待,手心早已沁满冷汗。
  周德福坐回主位,清了清嗓子,故意拔高声调,语气裹着刻意的轻慢:“诸位,陛下有旨,令云公子宣讲信息素屏蔽剂与军中医疗之法,有疑尽管问,不必拘谨。”说到“尽管问”三字,他目光扫过全场,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,摆明了要设套刁难。
  话音未落,一位中年太医立刻起身发难,嘴角撇着嘲讽,语气刻薄:“云公子在军中救了不少人,想必医术通天,不如拿出救命方子,让我等开开眼界?”
  云初霁抬眸,目光平静无波,声线沉稳:“治病需辨证,同病不同人、不同时令,方药皆要加减。单抛方子不诊脉,是害人,非救人。”
  不卑不亢的一句话,直接噎得那太医脸色僵住,嘴唇翕动,半天吐不出一个字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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