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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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战北凌换了身深色常服,褪去华服的华贵,多了几分沉稳。他走进屋,径直走到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,一饮而尽,杯底轻磕桌面,发出清脆声响。
  “方才人多眼杂,有些话不便说。”他放下茶杯,抬眸直视云初霁,眼神里的纨绔气息尽数褪去,只剩锐利严肃,“云公子,我哥护着你,我不管。但我得弄清楚,你到底是什么人。”
  云初霁在他对面坐下,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笑容,语气从容:“二公子这话奇怪,我不过是一介普通医者,无牵无挂。”
  “普通人?”战北凌嗤笑一声,身体前倾,压迫感瞬间袭来,目光死死锁住他的眼睛,“普通人能在我哥体内饕餮暴走时,将他死死安抚?普通人能让那头凶兽毫无反应?普通人——”他顿住,声音压低,“能在金銮殿上挺直腰杆,让司天佑那只老狐狸连夜送拜帖试探?”
  他一字一句,语气笃定:“别装了。我不管你真实身份,但我得提醒你——司天佑笑里藏刀,睚眦必报。今日你们让他在朝堂上下不来台,他绝不会善罢甘休,定会寻机报复。”
  云初霁脸上的笑容敛去,神色认真,指尖微微收紧:“二公子,你知道些什么?”
  “知道的不多,却足够提醒你们。”战北凌站起身,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,眼神凝重,“王德发,你们认识吧?军中卖‘暗香’的军需官。”
  云初霁心头一凛,缓缓点头,指尖不自觉蜷起。
  “他死了。”战北凌的声音沉下来,字字清晰,“今日下午,死在刑部大牢。仵作验尸说是自尽,但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笃定,“他入狱当夜,有人给他送过一封信。信上只有一句话:‘守口如瓶,保你家人无恙’”
  云初霁的心猛地一沉,指尖微微发颤。
  自尽?哪有这般巧合。
  战北凌拉开门,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吐出一个名字,声音带着寒意:“送信的人,我查到了。不是司天佑的人,是血月教。”
  翌日一早,云初霁便执意要去刑部大牢。战北疆本不同意,眉峰紧锁,怕他冒险,可云初霁坚持“去现场理清线索”,最终拗不过他,只得亲自陪同。
  牢房内阴冷潮湿,霉味混着浓重的血腥味,扑面而来,让人胃里翻涌。王德发的尸体早已被抬走,只剩一摊干涸发黑的血迹,凌乱的稻草堆在角落,诉说着昨夜的惨烈。
  云初霁蹲下身,指尖拨开一根根稻草,目光锐利如鹰,细细搜寻。
  “公子,您在找什么呀?”阿青跟在身后,好奇地探头探脑,鼻尖皱成一团。
  云初霁没有说话,指尖在稻草间细细拨弄。忽然,指尖触到一丝异样。他轻轻捻起,一根细小的暗红色线头卡在稻草缝隙里,色泽鲜亮,质地细密,触手温润——是极其珍贵的云锦。
  这种料子,非富即贵,绝非寻常军需官或狱卒能穿。
  送信之人,来头不小。
  云初霁不动声色,将线头小心收进衣袖,站起身。
  走出牢房大门,迎面撞上一个值班狱卒。那狱卒抬头看见云初霁,明显愣了一下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,随即迅速低下头,脚步匆匆错开,动作透着慌乱。
  云初霁的脚步猛地一顿,眸光凝聚。
  那个眼神……不对劲。
  不是好奇,也不是敬畏,而是熟悉?像认得他,又像在刻意躲避。
  回府的马车上,车轮碾过青石板,平稳却沉闷。云初霁始终一言不发,眉头紧锁,脑中转着无数疑问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袖里的线头。
  战北疆骑马守在车旁,目光时不时透过帘缝扫入,见他面色沉郁,终究忍不住关切。快到战神府门口时,他勒住马缰,开口询问,声音沉稳:“在想什么?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  云初霁回过神,压下心底阴霾,冲他露出标准的温和笑容,掩饰道:“没什么,昨夜没睡好,有些累。”
  战北疆盯着他看了两眼,那双眼睛洞察秋毫,显然不信,却没有追问,只是默默点头,策马随行。
  进了府,云初霁径直回院,反手关上门。他将云锦线头放在桌上,对着灯火细细端详,指尖轻轻摩挲。
  血月教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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