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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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惜月悄声回话:“公子还不知么?长宁公主薨了。这几位老大臣是为此事来求见陛下,表一番忠心呢。”
  柳情正自慵懒闲坐,闻得此讯,魂魄走了大半窍。气堵咽喉,眼白也微微翻起,几乎当场就跟着一了百了。
  “你胡说!公主殿下好端端的,怎会没了!你再敢咒她一字,我便……我便……死给你看。”
  惜月从未见过他这副形容,又惊又怕,哭着揉他心口:“公子……是真的……宫里传出来的消息,公主殿下……昨夜薨了!”
  “快落轿,我要出去!”轿辇未停,柳情纵身跃出,摔在地上。
  他顾不得疼,更不理身后一片声嚷,一路磕绊地奔向御书房。
  几个老臣显出忠忱体国的模样,奋身向前阻拦,一心要碰个瓷,好叫柳情担一个殴辱大臣的恶名。
  才挨近,被他袍袖带起的疾风一刮,如同遭了狂风的老姜,立脚不住,东倒西歪起来。
  柳情抢到门前,回手拔掉簪子一撂,头发早散了一半,喘吁吁道:“李嗣宁!我……我誓要取你性命。”
  第101章 草蚱蜢寄少年心
  李嗣宁命令一众老臣退下,目光落在他紧握的发簪上。
  簪头雕着一朵兰花,他记得,今早出门时,还亲手插在那人发间。
  此刻簪尖对着他,像一条随时要扑上来的蛇。
  “朕的宿明,今日是要用这簪子,来取我的性命么?”
  柳情惨笑着说:“你心里清楚。我是来替公主索命的!是你逼死了她。”
  李嗣宁可以面对朝堂中的明枪暗箭,也经得住百官的口诛笔伐,唯独受不住眼前这人的一句质疑。
  “你断言她已不在人世,是亲眼见过她尸身,还是听得她亲口指认于朕?难道朕在你这里,连半点信任也讨不着了?”
  柳情被问得心神俱乱,扔开簪子,痛苦地抱住头。
  是啊,他没亲眼见过长宁公主的尸身,没听她亲口说一个“冤”字,只是听了宫里传出来的消息,就认定是李嗣宁下的死手。
  可是,他还能信谁呢?六王爷被锁了七年,锁成那样一个东西,他亲眼见了。李嗣宁能把亲弟弟关成鬼,就能把姐姐也逼死。这不是合情合理吗?
  就在这时,里间走出一位道姑,缟衣素服,净若白霜。观其风致,好比秋月春花,年轻时,必是个倾城的颜色。
  那道姑隔在两人中间,抬眼将柳情一看,含笑颔首:“五弟,这位该如何称呼?”
  柳情如同被梦魇住了,恍恍惚惚地便是一揖,脱口道:“我姓柳,殿下唤我‘宿明’便好。”
  李嗣宁道:“皇姐风采不减当年。宿明平日最是矜持,今日一见皇姐,便失了分寸,可见是打心底里仰慕亲近你。”
  柳情竟似未闻天子之言,目光仍胶着在道姑身上,又是一句痴问:“观中清苦,殿下金枝玉叶,是怎么捱过这些年的?”
  长宁公主眼露欣慰:“清修之人,何谈辛苦。出观能见江山稳固,五弟成才,贫道便无憾了。”
  柳情仍不放心,急急问道:“殿下日后,有何打算?”
  李嗣宁声音沉静:“在世人眼中,长宁公主已随先帝而去。眼前这位师太,自然该云游天下,不再囿于宫阙之间。”
  柳情敛衽一礼,姿态恭敬无比:“好,真是再好不过。恭喜殿下……不,恭喜道长终得自在。”
  长宁公主还了一礼,神色仍旧澹泊:“先前赠与的两枚平安锁,大人如不嫌弃,便继续留着吧。日后得了麟儿娇女,给他们戴着玩耍,或压在枕下,也是好的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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