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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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两人正慢吞吞拐过宫道,忽听得马蹄声疾。
  两骑快马擦身而过,卷起好大一片灰。
  小太监扑打起衣袖,跳脚骂道:“哎呦喂!哪家的短命鬼赶着投胎呢?呛了咱家满嘴的灰!”
  柳情浑身一震。
  那蓝衣客戴着面具,可策马的架势,腰背的线条,与他那失踪多年的小舅一模一样。
  饶是匆匆瞥了一眼,他也绝不会认错。
  两条人腿哪里跑得过四只马蹄子?那两骑转眼已奔至城门,柳情气喘吁吁冲上城楼,扶着垛口连连挥臂。
  下头白梅姑娘闻声抬头,嗤嗤一笑:“公子快看,柳大人这是舍不得咱们,特意登高相送呢!”
  谢立目不斜视,一夹马腹冲出城门:“边关军情紧急,你我还得去助父兄一臂之力,不要为闲人耽误了正事。”
  柳情望着消失在尘土中的背影,自己先笑了。小舅这会儿该在老家抱着娇妻美妾,膝头爬着三五个喊爹的胖小子才对,哪里能是边关杀伐的谢家公子?
  转头又想到林温珩的冷面绝情,心思越发惨淡。
  他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,被人用污言秽语作践至此,纵使其中真有天大的缘由或误会,那点昔日情分,也如同摔碎的明镜,再也拼不回原样子。
  回到宅中,他栓死房门,学着乌龟缩进壳中,任青砚在门外哭肿了眼,林温珏天天带着食盒吃闭门羹,他也硬着心肠不理不踩。
  过了半月有余,这日他忽然拔了门闩。
  守在外头的林、砚两人惊喜望去。
  柳情迈出门槛,手中握着一把头发:“备纸墨,这顶乌纱帽压得爷脖颈酸,该卸了。”
  两嗓子惊呼同时响起:
  “什么?少爷要辞官?”
  “什么?小柳儿要辞官?”
  *
  正是掌灯时分,陆府花厅里摆着四碟八碗,父子二人对坐用膳。
  陆酌之刚夹起一片鲥片鱼,还未送入口中,手中的筷子便跌落在瓷碟边:“什么?他要辞官?”
  府中丫鬟上前撤换碗碟,另奉两道新肴。
  陆太傅扯过手巾擦了擦嘴角,连连冷嗤:“皇上朱批都已准奏了,轮得到你在这儿摔筷打碗的?枉你平日总端着世家公子的派头,为了个外人,把十多年修来的礼仪体统,全喂进狗肚子里去。”
  “是儿子失礼了。可他手都废了,要是再失了官袍傍身,往后……”
  “嗬!他往后风光也好,落魄也罢,与你有何相干?轮得到你操心!”
  见儿子闷头不语,老爷子另起话头:“倒是你,虽因荆州粮草着火,这回升迁暂且搁下,但为父在吏部经营这些年,保你两年后坐上少卿的位置,如同翻翻手掌,轻而易举。”
  “儿子明白,一定加倍用心,绝不辜负父亲的栽培。”
  “你明白个什么?!”陆太傅火又上来了,手指头敲着桌子,“官场仕途要钻营,传宗接代更要紧。你看看你,二十岁的年纪,房里连个叠被暖床的通房都没有。难道要等着皇上开恩,赏你个诰命夫人,你才肯开枝散叶?”
  陆酌之默默听着父亲的训斥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等老爷子话音稍歇,他拿过汤勺,从炖盅里舀了碗百合雪梨羹,双手奉到父亲面前:“父亲息怒,先用些汤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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