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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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目光落在虚空处,又补上半句,仿佛浑不在意:“哪怕是用林家的药膏,也无妨。”
  这话说得别扭至极,柳情也听出来了,他故意气陆酌之:“好啊——那便请大人先宽衣。否则,下官这药该往何处抹?”
  陆酌之脸微微一红,如同被这话轻薄了一般。他与柳情并非未曾坦诚相对,更非头一回让他上药,但还是生出几分局促来。
  僵持片刻,他抬手解了直裰系带,又沉默地褪下白菱汗衫,最后只余一件单薄亵衣挂在身上。
  手指勾着亵衣薄薄一角,要褪不褪,就这么怔怔地瞧着柳情,眼神里混着些许无措,还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放任纵容。
  他自幼家教极严,膳食调理、文武修习从不曾懈怠,一身肌骨练得修韧劲健,自觉不比林家那对兄弟差。
  况且此前受伤换药,柳情也见过数回,从未流露过半分嫌厌。
  想到这,他不自觉地微挺起胸膛,将那片紧韧的肌理更清晰地迎向对方目光。
  柳情面上没什么波动,伸手扯落个干净。随即取了药膏,指尖蘸了往他背上一抹,手法粗鲁,只求速速了事。
  陆酌之原以为多少能得几分温存,纵使是假意也好,却不料对方毫无怜惜之意。他捏住柳情正胡乱动作的手腕,又羞又恼:“你这是在敷衍谁?”
  柳情任他抓着,也不挣脱,只仰着脸瞧他,眼里清清淡淡:“不是大人自己求我给你上药的吗?怎的又成了下官的不是?”
  陆酌之抿紧唇,转身要去抓方才脱下的衣物:“既然你不情愿,本官也不劳你费心。”
  柳情看他真动了气,这才哎了一声,拉住他道:“大人且慢,是下官不好,方才走神,弄疼你了。药总得好好上完,否则落下疤痕,日后难受的还不是大人自己?”
  陆酌之侧目冷嗤:“现在知道认错了?”
  他身子已转了回去,默不作声地坐定了。
  柳情抬掌贴附在他伤周,这回力道也缓下来,温温热热揉开药膏。那触感细致,透着一股令人心定的暖。
  陆酌之背对着他,很想朗声大笑。
  是了,林温珩摸过柳情的手又如何?
  现在这双手,正贴着自己的脊背,感受着他匀称的肌理,甚至……因他而动作。
  他又很想放声大哭,这双手再如何流连,终究不能为他停留一世。眼下这点温存,不过是镜花水月,一碰就碎。
  柳情忽而低低叫了一声:“大人。”
  药已上尽,抹得匀妥。
  陆酌之又恢复那副叫人看不透心思的淡薄神情,说道:“这几日的事,本官不与你计较了。你也不许再同本官置气。明日还需去大牢巡视,早些歇息。若敢迟到,休怪本官按律处置。”
  第35章 牢狱伸冤遇同命
  阴湿的甬道口,几个狱卒一见两位大人,立马弯下腰,热络地在前头引路。
  陆酌之瞥见柳情微蹙的眉尖,暗道一句麻烦。牢狱是污秽血腥的地方,原不是他该待的地方。不如趁早打发他到外面去,眼不见为净,也省得他在这儿添乱。
  沉默一瞬,又硬起心肠,声音冷却下来:“跟紧些,刑狱之事,不能光坐在衙门里看卷宗。往后这种场面多的是,你总得亲眼见过,才镇得住场。”
  唯有如此,纵使将来离了自己,这人也能独当一面。无论他是去往何处,立于何人身侧。
  柳情紧随其侧,环视阴森牢狱,生出几分荒诞的熟稔:“陆大人难道忘了?下官可是正经蹲过大牢的人,这等场面,熟得很。”
  陆酌之身形顿住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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