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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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管事的这才想起来,季凭栏在大理寺待了几日,消息闭塞,沈鱼状况他定是不清楚的,便一五一十说了。
  “……我当时见他那副模样,实在于心不忍,哄他说用银钱收买。哪晓得他真听了进去,不知从哪找了个搬货的活,从这下了工再去那。”
  “一双手磨得不成样,尽是伤。他年纪才那般大,我瞧着都心疼。”管事的摇头叹气,是真将沈鱼当作小辈疼。
  做事利索,也从不推辞重活脏活,谁不喜欢?
  此话一出,季凭栏没立刻接话,不免想到在大理寺沈鱼耷拉下来瞧不清神色的眉眼,牵在手心也能察觉到在颤抖的指尖,心下陡然泛起一阵酸麻。
  可此刻,季凭栏眼底能清晰倒映出沈鱼睡到泛红的脸颊与雾蒙的双眼。
  “既然醒了,先起来换药。”
  沈鱼啊了一声,动作迅速,将自己里外收拾了个干干净净。
  外头桌上摆了白粥,以及一个沈鱼不认识的红色物什,用木签串起,被油纸包裹,只露出一些,闻着甜丝丝的。
  沈鱼捧着瓷碗喝粥,眼神直勾勾的,不住往油纸上面瞟。
  这会季凭栏端着磨好的药过来,视线停留在沈鱼后脑翘起的发丝,他下意识伸手抚平,成功收获到沈鱼疑惑的眼神。
  “想吃糖葫芦?”季凭栏弯弯唇,指下的发丝压不下去,复又翘起弹回触到指尖,颇有些好玩。
  糖葫芦?沈鱼用裹成馒头的手指向油纸。
  季凭栏知晓了沈鱼手伤的来龙去脉,却不知如何开口慰问,如此真情实意,并非一二言语足矣。
  回来时,路边有稚童吵闹着要吃糖葫芦,浸了糖渍的山楂显得晶莹剔透,勾的稚童涎水直流。
  鬼使神差之下,季凭栏也买了一支,十五文钱。
  沈鱼喝完粥,伸出一根馒头指尖轻轻拨弄油纸开口,甜腻香气顿时充斥鼻尖。
  ……想吃。他抿抿唇,冲着季凭栏点头。
  红润唇面挂着淡白粥水,抿成一线,琥珀眸色透亮闪光,带着无辜意味。
  季凭栏忽觉口干,给自己斟了杯茶水,还不忘给沈鱼来一杯。
  “就是给你买的,吃吧。”季凭栏推着杯盏到他手边,“吃完就不疼了。”
  沈鱼没明白二者关系何在,但提取到吃字,手指不太灵活地想要将木签抽出来,只是半天也没成功。
  站在旁侧的季凭栏弯眸瞧了一会,好久才上手帮他。
  一根完整的糖葫芦。
  沈鱼虎口握着,张口咬下顶上的山楂球,嘎嘣嚼了半天,酸甜萦绕在舌尖,有些黏牙,但很好吃。
  “嗯?”
  季凭栏看向递过来的糖葫芦,再看看沈鱼嚼到腮帮子鼓起的脸颊,“不爱吃?”
  沈鱼摇头,抬起下颌点点季凭栏,抬手往前伸。
  “要我吃?”季凭栏猜,心底触到一层柔软,伸指接过糖葫芦。
  他也许久未吃过,往年未离家时,时常会带着幼弟逛庙会,小孩吵闹着要吃路边摊食,吃不完的尽数又分给自己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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