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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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木箱里尽是冬时要用的煤,长安需求量奇大,不说天子要用, 寻常富商这个煤也是不会停的。工作量极大,自然工人价格也高。
  想干的人太多,许平正不可能每个都要,更别说沈鱼这身板,怕不是要被木箱压扁。
  许平正眉头紧紧皱起,“小孩子还是别打扰我们干活了。”
  沈鱼急急忙忙又想要去拽,却被许平正无情躲了过去,手指空落落悬在半空,指尖还是伏在地面磨出来的茧。
  他咬咬牙,弓身钻入工人群中随在他们身后,手指扣在木箱两侧,后槽牙咬的死紧,腰身使力上抬,竟也被他抬了起来,只是有些不大稳当。
  许平正看到他直接上手,想要拦着,哪知沈鱼竟真的抬了起来,脚步晃悠。他在一旁看着,又不敢上手,怕碰着摔坏了煤。只得稍稍护在身侧,引路搬到指定地点。
  放下木箱时沈鱼只觉身上都轻了不少,手心被磨压出红痕,隐隐有些血丝,缓了下来就开始鼓胀充血。沈鱼觉着还行,不算太难受。
  他抬眼直勾勾盯着许平正,眼底无波澜,细看却能看出唇线微微抿起,面上尽是倔强。
  许平正也很吃惊,一箱子煤可是有一石重,一人搬自然是十分吃力,但两人一搬效率太低,所以找的都是身强体壮的。
  “可以……吗。”沈鱼见许平正半天不作声,充血指尖泄了力有些发抖,哑声问道。
  许平正也少见这般倔强之人,张张嘴,还是应了下来,“不过,一箱煤若是摔坏要照价赔偿。”
  沈鱼点头应允。
  “一箱煤五十铜板,搬多少,是多少。搬到这之后就找她登记。”许平正抬手,唤了个俏皮女孩过来,“就找她,哦对,你叫什么?”
  “沈……鱼。”两个字念的艰涩,他鲜少说自己名字,有些不大熟练,音调却是准的。
  女孩见沈鱼这模样,眼神都发亮,攥着纸笔就要往人身上靠,“沈鱼?哪个鱼,鱼水之欢的鱼吗?”
  这话说得浪荡,沈鱼听不懂,更不知道鱼水之欢的鱼是哪个鱼,只知道女孩挨得好近,缩着颈想要离远一些。
  许平正额角青筋凸起,拎着女孩后领将二人分开,“是不是水里游着的那个鱼,鱼塘的鱼?”
  简单明了,沈鱼能听懂,他点点头轻轻嗯声。
  女孩捏着一支细细毛笔在本子上记,写完就眨着一双明眸笑,笑声清脆悠扬,“对了,我叫杨桃,以后还要多多关照啦。”
  许平正面无表情地赶她走,“去去去,这么多人你哪个都要关照。干活去。”
  杨桃撇撇嘴,冲着许平正做了鬼脸,对上沈鱼时又换上羞稔地笑。
  “走吧,赶紧干活。”
  沈鱼被逗得耳尖通红,默着脸半天说不出话,闻言想起还在大理寺受刑的季凭栏,脸色又沉了下来,眸光暗暗。
  季凭栏……
  再等等我。
  “受刑”的季凭栏坐在被粗制布料铺好的干草之上,自从被关进大理寺之后就再无消息,也无人看束,实在闲。
  只是这里昏暗无光,也不知外头过了几时。除去每日定时送吃食的守卫,就只有在一旁自言自语的李昭。
  “李兄,你的计划当真在推动?”季凭栏一条腿支起,手肘抵着,撑着下颌百无聊赖地问。“瞧着怎么不太像啊。”
  身后躺在布草上的李昭嘴里叼着一根干草上下晃动,瞧着颇为悠闲,与平日里温润公子形象大不相同。
  不过这两位也不像被关押的就是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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