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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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纸上很快出现被深墨浸湿,歪歪扭扭的两个大字。
  沈鱼。
  好歹会写自己的名字,不算差。
  “年岁几许?”白日老大夫问的话,季凭栏晚上再来问沈鱼。
  识数的话还是会的,沈鱼数铜板很在行。
  从四岁记事被安排去乞讨起,他便在木板上刻下四道痕迹,每逢新年就算长一岁,小木板便多刻一划。
  时至今日,已有整整十六划。
  纸上多了两个歪扭的十六。
  季凭栏见沈鱼如此瘦小,身量堪堪到自己下颌处,竟也到了束发之年,瞧着完全不像。
  转念又一想,四处乞讨饭都吃不饱,哪能要求这么多。
  “从明日起,我每日会教你十个字,你下了工再学。”季凭栏望着面前攥紧笔身的瘦窄指尖,放在一起比对都不知哪个更粗细,难免又心软半分。
  十个字不算多,念着沈鱼还要打工,已经放宽了不少。
  沈鱼自然没有意见,他手指松开毛笔,想要再次动手比划起来。
  季凭栏却好像知道他要比划什么,先他一步说道,“不住在醉仙楼,明日你将钥匙带去,下了工自己回来。”
  这话说出,沈鱼也明白了他的意思,少年藏不住心事,眼里有些雀跃。
  季凭栏心里头合计,只分出去个美人榻给小孩住,也不是什么大事,又不是同枕而眠。
  况且沈鱼在醉仙楼打工,包吃,也不必管他那张嘴,有了月钱,即使不住那里,也足以养活自己。
  往后他离了长安,沈鱼也能在这过个安稳日子。
  季凭栏找店家要了床厚褥子,铺在美人榻上,沈鱼身小,恰好能睡得严严实实。
  沈鱼挤在厚暖的被褥里,半张脸都埋了进去,手脚捂紧开始散发暖意,蔓延传递全身,他将自己裹成一个茧,昏昏欲睡。
  倘若每个冬时都这样就好了……
  沈鱼睡得舒服,不再受冻,精神也好了不少,整个人都红润起来,加之醉仙楼更是不受一点风,常常暖的他背后沁热汗。
  一连在醉仙楼忙碌了几日,沈鱼变得愈发熟练,管事的看在眼里,眼含热泪,无比欣慰。
  秋风起,泛黄树叶窸窸窣窣飘落进丞相府,被不经意踩过,在热闹人声中发一声出微不足道的脆响。
  “今日邀会,是为写诗品酒茗茶,大家莫要拘束。”李昭依旧持着一柄折扇,语气温和,丝毫没有丞相之子的高架。
  说罢,余光注意到一旁正在端杯嗅酒的季凭栏,示意下人去照顾其他公子,而自己便径直走过去寻人。
  季凭栏为人随意,即使在丞相府也无甚不自在,嗅到好酒,势必要尝上一尝。
  “季兄。”杯中酒还未送入口,季凭栏的手堪堪止住,晶莹酒面摇晃泛起波澜涟漪。
  “李兄。”季凭栏只得放下酒杯,心道可惜,这酒闻着实在香。
  “这酒可是特意为你备上的。”李昭调笑,语气熟稔,二指错开将手中折扇打开,扇面空白,前后展示一番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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