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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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桃儿听出语中含义,被哄得捂嘴娇笑,面上红晕泛起久久不散。
  这位客人说话好听,长得也这般俊俏,可是自己占了半分便宜,没亲到,起码摸到了不是?
  “季兄说话还是这般有技巧啊,逗的小娘子面红耳赤。”对面的男人怀里搂着两个女人,一手一个,好不快意,见季凭栏这般上道,大手一挥叫人再上几壶新酿。
  这般大方,季凭栏也是专门受他邀约为此新酿而来。他从不为美色弯腰,为酒,折些身份也没什么,图的便是这阵快意。
  季凭栏唇尾勾起弧度,眉目含笑如春,慵懒重新虚靠着桃儿,依旧落不到实处,“谬赞,程兄也不赖,身强体健。”
  被称作程兄的那人立刻哈哈大笑,脸颊肥肉颤颤,扶着头哎哟了两声,“好好好,那季兄你喝着,这酒喝得我头晕,得去休息了。”
  说罢搂着怀里娇娥就径直朝楼上厢房走。
  明晃晃的推辞,在这留宿,这位程兄想必能过个快活夜晚。
  说起来,同这位相识还是靠一坛酒。这人瞧着不大正经,人也确实不正经,可对酒却别有一番看法,季凭栏因此跟他很聊得来,当然,只在酒上。
  可惜啊,这程兄太过溺于美色,酒是没品到二两,今夜自然也没能说道上两句,两壶美酒全进了季凭栏的肚子里,叫他喝了个畅快,心情极佳。
  再说,季凭栏在这只贪图些酒,闻些乐,给程兄捧捧场,仅此而已,还不需要自己掏钱,得了好处,又得了好处,何乐而不为?
  至于楼中美人么,又不是带上软塌才是美人,过了个眼也不错,多余的事他从不做。
  季凭栏喝满意了,要捧场的那位也走了,便也起身顺势松开在怀里待久了的桃儿,想要离开此地春色处。
  见此情景,桃儿以为这位客人也要上楼,压抑住内心的欣喜,拧着细腰轻步上前挽住胳膊想扶人上楼。
  季凭栏还没醉到那种任人摆布的程度,手掌以巧劲推开挽上自己的手,大言不惭故作叹声道,“小娘子,今儿住不了,我家那位真娘子可拿着菜刀在堂屋里等着我呢。”
  “瞧我这张俊俏脸,我家娘子看得紧,不回,怕是要往这抓上几道才肯罢休,她可下得去手的。”说着摆出可怜神色,桃花眼尾耷下,眉心微压,好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。
  胡言乱语一张口,说出什么那都一律算作真话。
  桃儿一听,又见他这模样,愣了愣。
  第一反应是,呀,这位郎君居然有了家室,可惜。
  第二反应是,他家娘子好生泼辣。
  于是她软了嗓音挨靠到季凭栏肩侧,“既然这样,更应该留下来了,桃儿安慰安慰俊俏郎君可好?”
  季凭栏笑意依旧,心里却道这位美人太缠人,往日他说出这借口大半都识趣走了,这位未免太敬业。
  思及此,只好再度开口,“倘若不回去,她上门将我俩细细砍成臊子怎么办?你愿同我共比邻,做一盘肉臊么。”
  面露感动,大有桃儿说出愿意二字就拉人上楼快活的架势。
  桃儿一回生二回熟,她识人无数,多少摸清了这位客人的几分脾性,再缠着,就不好了。
  此刻她笑容依旧弯弯明媚,只是原本勾搭的手臂垂落松开,细长指尖半捂着染脂红唇,关心道。
  “哎呀,这般严重,桃儿见不得俊俏郎君受苦受难的,这张脸得好好护着,还是快些回家去吧。”
  诡话得逞,季凭栏装模作样安抚了桃儿一番,留了句下回还来捧场,以及账目交给程公子就翩翩离去。
  他并非长安人,只巡游到此。偌大长安城,玩了十天半个月还没玩痛快,几番思索下找了家驿站长租,安置了下来,想着何时再有兴致上路再走。
  人不能长久待在一处,就像叶,像风,像一尾翩跹的游鱼,总会离去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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