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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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人命在贼寇眼里,比之草芥还要不如。
  忠?不存在的,否则何以落草为寇;义?不存在的,否则何以杀人如麻。
  史上最著名酷吏发明的千百般酷刑,到贼寇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。
  贼寇,全然摆脱道德教化束缚,畜牲比之亦显更有情义。
  烧杀抢劫,菅掳淫掠,剥掉整张人皮做装饰,敲碎人骨比力气,逼母子、人畜////交////媾///以取乐,剖孕妇肚腹取胎以升阳,啖人肉不足为奇,饮人血视为大补……
  听得季棠在终于忍不住干呕出声,张寿臣用手帕擦着指腹上的药膏残留,淡淡道:“很不幸,我在那般茹毛饮血的境况里出生,成长,只怕是和张毓亭其他子嗣一样,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。”
  “至于你说的爱,我确实不知那是何物。”
  她的话音里带上冷冷笑意,单手捏住季棠在下颌,从鼻尖细细啄吻下去,像耐心品尝一道绝世佳肴,最后埋首季棠在颈窝,在季棠在恐惧的颤栗中贪惏地吸嗅着:“你若肯教授,我倒是很愿学习……你抖甚么?”
  “……”亲耳听到那些关于贼寇的描述,再看见这副模样的张寿臣,季棠在开始发自内心地感到害怕。
  和张寿臣打交道几年至今,她被拘禁、威胁过许多次,这回是她第一次真切地对张寿臣这个人感到害怕。
  罗汉之所以能降伏住恶鬼,乃是因为手段比恶鬼更加厉害,一旦罗汉心中不存善念,必然更厉害于恶鬼。
  张寿臣,究竟是人,还是鬼?亦或是披着人皮作掩饰的恶鬼?
  季棠在的沉默,是对张寿臣最坦诚的回答。
  关北王伏在她身上咯咯笑出声,许久许久,直到笑没力气,才揩了下眼角坐起身,丢开擦过手指的手帕,意有所指道:“水沾了泥会变脏,那就将水离泥远些,靠近我会害怕,那就不要再靠近,季棠在,这次逃跑时,不要再给我留任何线索……”
  “啪。”
  一记耳光不轻不重打在张寿臣脸上,季棠在坐起来,用这种方式打断那些未说完的话。
  张寿臣舌尖抵了抵脸颊内侧,三姑娘打人时带起来的香风,完全压过打耳光的疼,她歪起头笑,愈发玩味:“就这么舍不得我?”
  “啪!”
  换个方向,反手又扇在另侧脸颊上,季棠在指尖尚且抖着,偏要高傲地抬起下巴。
  帷幔里的暧昧早已散得无影踪,唯有凌乱的床铺被褥,以及散落在各处的内外衣物,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极尽畅快的欢愉,说实话,张寿臣觉得自己指尖此刻还残留着季棠在的温度与味道,张张嘴,竟没能说出干脆利落的决绝话。
  “不想离开我?”嘴角微不可察抽动片刻,张寿臣戏谑开腔:“也行,就是别再绞尽脑汁乱跑了,千万两真金白银买你陪我睡几年,如此也不算吃亏。”
  “啧,”打的虽然不疼,但张寿臣吃一堑长一智,眼疾手快捉住季棠在再度抬起的手,建州口音跟着笑意往外逸:“都扇两巴掌了,还来?”
  “你是个疯子。”诸般情绪大起大落,季棠在哑了嗓子,舌根发苦。
  张寿臣欣然接受:“承蒙厚爱,杨修均汪穆安都喊我做‘疯张’。”
  “可你……”季棠在出声便红了眼眶,“贼寇窝里生存不易,父子不是父子,手足不是手足,可你当时那样幼小无助,又哪里有选择,张寿臣,别再试图吓跑我了,你演技拙劣,撒谎也不在行。”
  揪住衣领一把把人拽过来,近得几乎鼻尖相抵,呼吸也能作蛊,下给心动难抑的人,叫她如痴如醉,神魂颠倒:“你爱我的身体,也爱上了我这个人,你不敢直面这份感情,又怕无法摆脱我的纠缠,这才说这番话吓唬我,怪不得适才在床上那样卖力,原来是当成最后一次了,张寿臣,把旁人都当成傻子,是极其愚蠢的行为唔——”
  话音未落,被咬住嘴唇。
  “说完了么?”受到诱惑和呼吸一样简单,张寿臣手指插进她未干的青丝里,不忘小心避开磕肿的地方,“既然看破我的计谋,那你要不要和我彻底断绝来往?”
  她不是没有意识到,和季棠在这样的关系不正常。
  被季棠在攀着肩膀咬回来,咬罢舌尖故意略过一点唇廓,直让人灵魂颤栗:“你这身皮下是人是鬼,总得叫我亲自验验才知道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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