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(1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男人上前半步,近乎哀求:“我们俩可是血亲的堂兄妹,你可不能看着哥身陷绝境!”
  正屋八仙桌旁,季桢恕拢手端坐在太师椅里,安静迎上对方目光:“所以堂兄以为,你是怎么来到这里和我说话的?”
  屏风后,封锦读抿嘴忍笑,这个季桢恕,无聊是无聊些,却原来也是个会说难听话,会摆勋贵谱的。
  男人多番谈判不得其目的,吵嚷几句后裹着满身怒气摔门而去。
  屋门大开大合带进来的寒风,大幅度吹动季桢恕的袍角,她端坐未动,只垂眸看着脚下地毯细腻繁复的纹路:“几时来的?”
  房间里别无第三人。
  屏风后传出窸窣声,封锦读放下点心,眼角眉梢笑意未收:“没想到,你还有这样硬气的一面。”
  她其实有些瞧不上季桢恕,这人枯燥,无趣,年纪轻轻却暮气沉沉,说话做事一板一眼,活得太规矩,没有半点鲜活气儿。
  最不受规矩框束的人,自然看不上框束在规矩里的。
  季桢恕没接她话茬,另道:“从鉴宝台拍回来的东西,被你转手卖了个高价,还挺厉害。”
  “唔,”封锦读探身摸摸搭在炭笼边的棉袜,还有些潮气,“钱我已经拿给你的管家了,连本带利还你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有问有答之间,好奇感层层叠叠漫上封锦读心头,催得她心尖止不住发痒,“季行简,有件事问你。”
  “说。”
  “你这样年轻,又生在钟鸣鼎食之家,为何会选择不与人成婚配?”问题着实冒昧,偏偏封锦读爱逗老实人,又恰好,四方城里似乎也人人关心嗣侯的婚事,她凑热闹关心关心不会显得突兀。
  待屏风后轻快的话音落下,客房安静得呼吸可闻,季桢恕听见了自己逐渐沉重的呼吸声。
  不知过去多久,也许很长,也许只一瞬间。
  “咚!”
  腔子里的那颗心重重掉进水里,下沉,上浮,再下沉,如此反复着,沉时沉不到水底,浮也浮不出水面,就快要把人给溺死了。
  话到嘴边,季桢恕难发出只言片语。
  这么难回答啊。
  气氛隐约凝重,封锦读摆摆手开始穿鞋袜:“罢了罢了,不逗你这个老实人了,走,回去。”
  话音甫落,余光里出现双棉鞋,靛蓝色的道袍下摆因它主人的忽然停步而微微晃动。
  “做甚么?”封锦读袜子穿到一半,抱着小腿疑惑抬头。
  我要做甚么?
  季桢恕跟着这样问自己,她得不到答案,方才还快要溺死的心,转眼又被支在火上烤。
  血滋啦作响,肉焦黑模糊。
  封锦读被她复杂的目光吓到,捏着袜子的指尖轻颤起来,识趣认错:“抱歉,我不该乱讲话的,你别这样看着我……你,你该不会想打我吧?!”
  呲啦——
  灼心的烈焰被当头浇灭,无力感如浓厚的白烟升腾弥漫,冷水浸过的焦黑外壳坚硬如石,不甘和质问的冲动压于其下,被季桢恕用那张伪装成瘾的面皮遮掩过去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