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李慕仪心知肚明,萧明昭的猜忌与日俱增,自己知道的太多,又无法全然被掌控,在对方即将登上权力顶峰的关键时刻,自己这个“隐患”被清除的可能性越来越大。
  只是具体会以何种方式、在何时发难,她尚不确定。或许是登基大典上的“意外”,或许是事后的构陷,又或许是更直接的手段……她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  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忙碌与猜忌中,距离大典仅剩十日的某个深夜,李慕仪终于收到了秦管家的回音。
  回音并非通过青竹,也非任何实体信件,而是以另一种极为隐秘的方式传来——
  翌日清晨,李慕仪如常在府中用早膳时,伺候布菜的是一名平日只负责粗活、极少近前的哑奴,他在为她添粥时,指尖极快地在桌沿下叩击了五下,三长两短。
  这是李慕仪早年与秦管家约定的、表示“事已办妥,暂无危险”的暗号之一。
  哑仆做完此事,便如常退下,面无表情,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桌沿。
  李慕仪心中巨石落地。
  秦管家收到了画,领会了暗示,并且已经取走了那本《诗经》!
  密卷安全转移,她最大的后顾之忧,去了一半。
  这哑仆必然是秦管家多年前就埋下的暗桩,连她都不知其存在,直到此刻才被激活。
  这让她在冰冷的绝境中,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意与希望——她并非全然孤立无援。
  与此同时,她通过沈编修那条线进行的宫中旧案调查,也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。
  沈编修这次没有写信,而是冒险通过那位在宫中藏书楼当差的远亲,递出了一本薄薄的、手抄的《承平后宫起居注补遗》。
  这本补遗据说是当年某位因得罪上官而被贬黜的老史官私撰,未被收录于正史,其中记载了许多语焉不详但意味深长的琐事。
  李慕仪在深夜就着孤灯细读,目光很快被其中几段吸引:
  其一:“承平三十八年冬,林氏偶感风寒,帝怜之,特准其母陆孺人入宫探视,留宿三日。期间,陆孺人曾密会陈嫔宫中掌事宫女于御花园偏角,时长半炷香,左右皆避。”
  其二:“三十九年春,帝拟晋林氏为妃,然未几,有匿名投书于皇后宫中,言林氏入宫前于江陵曾有婚约,且与某方外之士过往甚密,疑有不贞。皇后命人暗查,然证据渺茫。事虽未发,然帝心渐疏。”
  其三:“四十年夏,林氏暴病,太医署众医束手,言其症古怪,似有中毒之象,然查无实据。林氏弥留之际,曾断续泣言‘陈氏害我……陆家负我……’,侍疾宫人皆惧,未敢尽录。林氏薨,帝哀痛,辍朝三日,然未深究其死因。其母陆孺人不久亦‘哀伤过度’卒于宫外。”
  其四:“林氏既薨,其宫人散尽。中有名唤‘碧珠’之侍女,归乡后不久落水而亡;另一太监‘福安’,调往冷宫当差,次年失足坠井。陈嫔宫中一曾与陆孺人密会之掌事宫女,则因‘办事得力’,擢升为尚宫局女史。”
  字字惊心!
  这本补遗,几乎印证了沈编修之前的所有推测,并提供了更为可怕的细节:
  林昭仪之母陆孺人曾密会陈太妃的人;
  林昭仪晋妃前夕遭匿名举报“不贞”;
  林昭仪死前指控“陈氏害我”;
  林昭仪死后,其亲近宫人接连“意外”身亡,而陈太妃的人却得到擢升!
  这哪里是“病故”?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与谋杀!
  而陆家在其中扮演的角色,似乎也并非全然无辜,林昭仪死前亦言“陆家负我”。
  再看时间,承平四十年夏林昭仪死,其母陆孺人随后“哀伤过度”卒。
  而陆文德正式在工部崭露头角,是在景和初年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