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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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崔昂听大江复述,立在窗边,寒风卷起他脑后的长发,喃喃:“我又算做了什么呢……”
  这日,管事揪住一人。
  原来此人连说数夜梦话,同屋者留心细听,说的居然是“六爷饶命”、“不是小人害您,别抓我走”。一逼问,此人终于坦白,年节打扫时曾不慎靠坏了栏杆,因惧怕责罚,一直未敢上报。
  四老太太的悲愤总算寻到一个出口,扑上去打那人:“你为何不早说!若早修了栏杆,我儿怎会惨死!”
  次日,崔六爷下葬了。
  因崔六爷属于“横死”,不宜大肆超度,以免惊动鬼神。丧仪一切从简,未请外客,未办法事,只邀族中近亲寥寥祭奠。
  崔六爷的丧事就这样静悄悄地结束了。
  房里没别人,饮渌从箱底取出一个布包,清点几遍,咬咬牙走到桌边放下。
  千漉解开看了一眼,难以置信地看向饮渌,那眼里明明白白写着——就这么点?
  饮渌:“我所有的钱都在里面了!若私藏一文,我就……不得好死!”
  千漉哼了声,将布包系好收进藤箱,饮渌也蹲了过来,与她头靠头:“六……他下葬了,我们……做的那事儿,再也不会被人发现了是不是?”
  千漉:“祸从口出,我劝你彻底忘了。”
  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还有,没有我们,只有你。”
  饮渌眼中泛起劫后余生的喜色,张口又想说什么,中间忽然挤了个人进来。
  是秧秧。
  秧秧挽住千漉的胳膊,瞪向饮渌:“饮渌,你近日总缠着小满,是不是又想使坏欺负她?”
  饮渌心道,她哪有这本事?
  经此一事,她才知小满的手段,日后同谁结仇,也绝不能得罪这位。
  盈水间,二楼书房。
  崔昂坐在案前,手边是那本洗冤集录,纸上列着几处疑点。
  六叔已下葬,是就此按下,还是……
  继续查?
  烛影投在架子上,微微晃着,许久,崔昂吩咐小厮:“将安顺叫来。”
  “将那日之事再说一遍。”崔昂着重强调,“事无巨细,凡你所见所感,皆不可遗漏。”
  安顺虽疑八少爷为何仍揪着此事不放,仍恭敬应道:“那时,我叫阿福……”
  “……六爷没理我,小人便想着上去唤他,才走两步,脚下绊了一下——”
  崔昂倏然抬眼,目光锐利:“你说什么?”
  安顺吓了一跳,嗫嚅:“绊、绊了一下。”
  “因何而绊?”
  安顺结巴:“应、应是小人走的太急,被台阶绊着了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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