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路思澄对着这张纸条看了一会,从怀中掏出一封白色的信封,看上去是早就备好的,放在那张纸条旁。
  他的手指压在信封,掌侧贴紧字条,咫尺之遥,天涯千里。
  ——亲爱的林首席。
  我妈以前问我爱不爱她的时候,我总是觉得特别不耐烦,只是没敢说出来。我想人都是这个样子,总盯着自己曾经失去的,不敢去面对将来会拥有的。我猜她问得时候心里一定是知道答案的,才会这样喋喋不休地问个没完,像我以前问你我到底有没有疯。
  我想我也是知道答案的,只是没什么勇气去面对。
  她俩刚走的时候,有段时间真是很想一走了之,对不起,那天你带我去看医生时我说得话都是骗你的,我猜你应该也知道。
  我猜你知道,所以又长了这么多白头发。
  不过现在我没这么想了,别害怕。
  对不起,我太任性,把你的人生搅得一滩浑水。过去的事,算我对不起你,你就当是遇到了一个不值得的人,不要再为了这种事长白头发,也不要为这种事去走偏道了。
  好好过你的人生,把我忘了吧。
  信封搁在桌上,路思澄收拾好二狗的东西,二狗不知要被带去哪,亢奋地在笼中撞来撞去。路思澄少见地没有回应,拎着狗笼子和行李箱去开门,拧开门把手,背影又顿住,回头看了一眼林崇聿的家。
  他的家一尘不染。
  好像从没有人来过。
  “……走了。”他在寂静的玄关默立片刻,低声说:“再见。”
  第64章 分离
  路思澄叫了一辆车,把自己的行李箱和二狗一起放在后备箱。路到半道他又让司机停车,在路边花店买了两束栀子花。
  花店老板是位年轻姑娘,发尾扎了一根鲜绿的发带。包花束的时候笑着同他说来得巧,这几天是刚好进了几盆栀子花,这花难养又容易氧化,晚来或早来几天可能都碰不上有卖的。
  路思澄含糊地“唔”一声。姑娘问他花束上想要什么颜色的丝带,路思澄瞥了一眼她发间的发带,说那就绿色的吧。
  姑娘问他是不是要拿去送给爱人,路思澄摇头,说不是爱人,但也是爱的人。又问她送这种花给对象的人是不是很多。
  “还行吧,还是挺多人来问的。”姑娘笑着答,“这花的寓意好,有永恒守候,纯真澄澈的意思,拿去送朋友也是合适的。”
  路思澄没有说话,接过这两束扎着绿丝带的花束,鼻尖嗅到清冽的香,似曾相识。
  他带着这两束花去了墓园,姨妈同他母亲的两座墓碑一左一右,各嵌着她们两个人年轻时的照片。
  路思澄把花束放在两个墓碑前,灰色的碑映着栀子的白。他蹲下来,慢慢把她们两个人的相片擦干净,手指擦过姨妈的笑颜,在她的眼角那停了一下。
  他起身,静站在前,不动了。
  柳鹤年轻时和现在长得不太像,她那个时候脸是圆润的,眼却生了双上挑的桃花眼,同路思澄的眼睛几乎如出一辙。这相片上的她估计才十七八岁,还没来得及遇到路思澄的生父。对着镜头下巴微低,把那双桃花眼睁得又圆又大,抿唇微笑,神情中带着未经世事的天真烂漫,又显得有些怯生生的。
  像一个少女正羞怯地讨要心上人的回答。
  栀子花洁白的花瓣擦过她的脸,露水微湿。路思澄不知道花香是否能经什么媒介去到另一个世界,估计是不能,所以此刻才无处所去地全涌进他的鼻腔,香得浓墨重彩。
  天空灰暗,墓群林立,路思澄双手插着兜,低头凝视了她的脸片刻,忽而笑了一下。
  “爱的。”路思澄低声说,“我爱你,妈妈,去吧。”
  去机场的路上他一句话没说,人到机场,又忙着托运行李和二狗。他觉得忙完这么一圈应该已经把时间消磨得差不多,人到候机室,抬表一看,离他的登机时间仍有一个多小时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