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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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病房里仪器运行的声音清晰,江徊躺在床上,他原本有很多话想说,难听的好听的都有,但现在白恪之站在这里,他反而大脑一片空白。
  “这样子治疗要多久?”白恪之先开口打破沉默,江徊转过头,才发现白恪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床头。白恪之没看他,视线落在闪着红光的仪器和软管里流动的稳定剂上。
  “人工腺体匹配度不够高的话,可能要到死。”
  “为什么匹配度不够高?”
  白恪之再次提问的速度很快,江徊脸色沉下来,但很快调整好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运气不好的话就会这样,不知道你那个朋友运气够不够好。”
  想起跟自己一样死而复生,又拖着残缺身体活到现在的蒋又铭,白恪之少见地坦诚回答:“他的运气还算不错。”
  江徊讨厌白恪之坦诚。尽管不愿意承认,但白恪之确实变了,行事作风带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稳,虽然还是很经常笑,可是眼底一扫而过的阴霾还是会被江徊捕捉到。
  带来这种改变的是谁,江徊不愿意想。
  刻薄的话马上就要冲口而出,但更先到来的是一阵剧烈地咳嗽,江徊捂住嘴大声地咳了起来,薄薄的身体大幅度地颤抖。白恪之皱着眉,双手按住江徊瘦削的肩膀:“要我些做什么?”
  温热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滴,血不停往外涌,卡在喉咙里,江徊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喘不上气了。白恪之皱着眉看他,手尽量稳住江徊的身体,直到雪白床单溅到血渍,白恪之看见身体右侧的传呼按钮,伸手用力按了下去。
  医生和护士冲起来的时候,白恪之自觉退到房间角落,很多人围着江徊,他们用弹力带固定江徊的身体,吸血泵贴在口鼻处,大功率仪器疯狂运转,发出让白恪之难以忽略的刺耳噪音。
  不知道过了多久,围在江徊身边的人逐渐散开,江徊嘴角的血已经被擦干净,他躺在床上,从白恪之的角度看过去,只觉得江徊薄的像一片纸。医生交代了很多,江徊看起来没什么力气,小声回答说知道了,然后打发他们出去。
  “吓到了?”江徊的声音变得哑,话说完好久,都没听到白恪之的动静,江徊愣了一下,手撑着床就要坐起来,但还没等他动,有人快步走过来把他又按回床上。
  白恪之看着他,停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还这么能折腾,刚才还以为你要死了。”
  房间里的灯光不够亮,江徊分辨不出白恪之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,身体沉甸甸的,江徊看着白恪之,很轻地叹了口气,把头转到另一边。
  白恪之坐在床边,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,过了许久,才开口问:“李从策那边,你准备怎么做。”
  “我跟我爸提过,但李从策动作比我想的还快。”江徊盯着窗外对面高立着的办公楼,低声说,“我爸很相信他。”
  联盟里对于江赫和李从策的关系一向是闭口不言,但越不提的关系越是会被藏在桌下讨论,白恪之小的时候在中城也是听过大人聊起来的。
  白恪之避开江赫和李从策得关系,只是说:“最好还是从李从策下手,没有李从策,符玉成最多就算是个空壳子。”
  “我想了很久,还是猜不透他到底想要什么。”江徊转过头,盯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,“符玉成当联盟长,我想都不敢想。”
  白恪之没接话,江徊能察觉到落在他脸上的视线。
  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江徊唇角勾了勾,笑容带着点自嘲的意味,“我爸对底区的承诺并没有兑现,我也不能说他做的有多好,但他尽力了……如果符玉成那种人上台,联盟恐怕永无宁日。”
  话说完,想象中白恪之的反驳并没有出现,温热指腹碰到江徊的嘴角。
  白恪之没看他,只是说:“嘴角还挂着血的人就别操心那么多了。”
  江徊躺着没动,任由白恪之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他的嘴角。白恪之的手并不软,骨节分明,手背上青紫色的血管微微隆起,指腹带着一层薄茧。
  “他……你那个朋友,是怎么救下你的?”
  “不太清楚,打了一针麻醉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,醒过来的时候也不能动,养了几个月之后开始做些基本的复建。”白恪之的手停在江徊的嘴角。
  江徊看着白恪之的脸,很慢地说:“你应该很感谢他。”
  “算是吧。”
  嫉妒几乎占据身体里所有器官,江徊移开视线,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,语调很轻地说:“人工腺体不算稳定,医院现在还在招收志愿者,我会想办法搞一个指标给你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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