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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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原因不是他自己有没有想通,而是还没开始想,白恪之就把手收回去了,就像是纯拿他找乐子,白恪之笑的肩膀都在颤抖,燃了一截的烟灰扑簌簌往下落。
  “哪儿好笑?”江徊问他。
  “不知道,笑着玩儿。”白恪之还在笑,江徊发现白恪之右边嘴角旁有一个跟他气质极其不相符的小坑,江徊不愿意承认那是梨涡。
  魏思峥和小让最终选了整栋房子唯一的主卧,尹嵘也没有不乐意,毕竟人家是兄弟俩,一个小孩一个半残废,这点人品他还是有的。但他也没想跟白恪之客气,占了有落地窗的和独立卫生间的次卧,尹嵘一边脱衣服一边往外走,站在楼梯口跟正在上楼的白恪之说:“我睡这间了啊,先到先得。”
  “行。”白恪之随手撩起衣角擦了擦脸上的血,抬头看了眼紧闭着大门的阁楼,“你离阁楼最近,晚上你值前半夜。”尹嵘没反应过来,脱了一半的衣服卡在脖子上,怔怔地看着往隔壁走的白恪之和江徊。
  江徊不知道说了句什么,白恪之偏过头朝江徊的方向微微俯下身,两个人挨的有点近,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。江徊先走进房间,白恪之跟在后面,准备关门时忽然抬手抓住门框,朝后退了两步转头看着尹嵘,食指朝上指了指:“先到先得,你记得守夜,有事儿喊人。”
  门啪的一声关上,尹嵘看着紧闭着的门,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。
  屋内光线昏暗,正中间的一张单人床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的面积,江徊和白恪之都四目相对,十分有默契地都没有开灯。白恪之走到窗边将窗帘拨开一道窄缝,这个房间的视野最好,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所有进入尖塔范围内的队伍。
  “看来我们选的这栋房子不怎么受欢迎。”看着第三队径直略过的队伍,白恪之笑着说。
  没人回应,白恪之转过头,原本站在门口的江徊现在坐在床上,垂眼盯着手里的药瓶,看起来很认真。因为光线太暗,江徊好像有点看不清,药瓶离得很近,几乎贴着鼻尖。白恪之走过去站在江徊面前,江徊很轻地啧了一声,开口让他往旁边站,因为挡住了房间里唯一的光亮。白恪之看着江徊手边的白色绷带,绷带剩的不多,已经没办法缠在圆轴上,松松垮垮地散在床上。
  “你在干嘛。”白恪之站在原地问江徊。
  江徊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可笑,他没抬头,语气带着几分挖苦:“你现在连这个也要问了吗,底区该不会连绷带和止血药都没有吧。”
  “有啊,但是没用过。”白恪之蹲下来,两只手撑在江徊腿侧,“脑袋现在已经不流血了。”
  “伤口凝固了而已,只要你稍微动一动很快就会出血。”江徊试图将药片磨成粉,他手边没有装备,只能用枪托一点点去砸,但因为实在看不清,连着砸了好几下都没砸中药片。不知道白恪之为什么非要杵在这儿看,正准备发作,眼前忽然亮起淡黄色的光,热度扑在眼皮上。
  江徊抬起眼,看着蹲在他面前,打着打火机的白恪之。
  橘红色火苗在白恪之手里摇晃,偶尔有几缕黑烟升空,察觉到视线,白恪之将目光从白色药片上移开,和江徊对视。没有人说话,隔着火光,江徊愣愣地看着白恪之,直到瞳孔着火,火光熄灭。屋里又暗下来,视线里出现了白色光圈,但很快,白恪之又把打火机打着,啪的一声。
  不再看白恪之,江徊开始仔细地磨手里的药片,白恪之就蹲在那儿看,火光熄灭又重新燃烧,像某种神秘的祭祀仪式。
  终于将药片磨成细细的粉,不等江徊开口,白恪之把脑袋低下去,露出后脑勺已经凝固的伤口。包里还剩下两片酒精棉片,江徊开始给白恪之的伤口的消毒,棉片碰到伤口时,白恪之很轻地笑了一下,跟他说好凉。
  该说疼才对,江徊没说话,认真地将药粉撒在伤口上,扯开绷带,在白恪之的脑袋上缠了两圈,打了一个固定结,将多余的两段塞进去。
  “怎么样?”白恪之问他。
  “还好,伤口不深不用缝针,只是有点长。”江徊把剩下的绷带塞进包里,“休息两三天应该就差不多了。”
  黑暗中,江徊听见白恪之笑了一下,接着说:“我问的是我看起来怎么样,毕竟还要上镜。”
  在军校学习时,没人教他救死扶伤时还要打个漂亮的结,江徊还没想好怎么回答,身边一小块位置陷下去,白恪之在他旁边坐下,停了一会儿,耳边再次响起白恪之的声音:“你在医院工作吗。”
  以前上课的时候,医疗实践是他成绩最差的一门,江徊只好回答:“只是简单的包扎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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