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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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众人循声望去,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  “嘶——”
  他们看到的,正是那特殊的石碑。
  在黄沙与绿地之中,红色,实在是一个很醒目的颜色。
  它出现在战场上,更是让人本能地觉得,那是用血染成的。
  为首之人先在原地踟蹰了片刻,才迈动了脚步,向着那边缓慢地走去。
  又过了一会儿,才走到了那份与其说是“国书”,不如说是“战书”的石碑面前。
  相比于地上的尸首,石碑之上的沙尘要少得多,让人不难揣测出,这石碑距离刻好,其实还没过几日。
  也正是这新刻的痕迹,让人可以判断出,石碑之上的红色,并非鲜血。
  可即便不是血……
  ……
  “他们简直欺人太甚!”伊稚斜脸色青白,额角突突直跳。
  近日间,匈奴王庭各方都有对他的问责抗议,觉得他不堪匹配那大单于的位置,也就是仗着他的精锐势力保全得好,仍有过人的武力,才没被人直接掀翻下台,但已称得上是内忧频频,情势胶着。
  他若不能在今年内找到机会,为匈奴各部谋取到一份利益,今年的蹛林之会,谁知会不会变成对他的讨伐。
  偏偏在这个时候,汉军虽未举兵来袭,却在他南下朔方的必由之路,又对着他发出了一记痛击!
  他派遣出去探路的精锐,都是他觉得少有的行事谨慎,没那么鲁莽的人。
  可这行事谨慎,在这种时候,反而变成了一种拖累。
  忠诚而又鲁莽的匈奴勇士,看到这样一块有若血染的碑铭,必定要直接抡起大锤,将石头给砸了,再不济,也得将上面的字迹给破坏了。
  谨慎的人虽有忠诚,却也怕这当中有没有汉人设下的圈套,只将碑铭上的文字拓印了一份,送到了伊稚斜的面前。
  “孤偾之君,生于沮泽之中。难越平野,不度关山。”
  这两行字,清清楚楚地展露在他眼前。
  伊稚斜从未有哪一刻,觉得自己根本不该跟着中行说这宦者学习,让自己的中原文化学得如此之好。
  他不仅看明白了这两句话的意思,还看明白了这当中对他的挖苦!
  “孤偾之君,生于沮泽之中,长于平野牛马之域,本是我匈奴先祖礼交外邦的谦逊之词,现在却成了对我的嘲讽?”
  伊稚斜猛地一拍桌案,呼吸都比之前急促了几分。
  那“难越平野,不度关山”,更是一句远比前半句还要直接的嘲讽!
  昔年冒顿单于围困汉朝的高皇帝于白登,虽然未能取下这开国之君的性命,但也有了面对汉人示威的底气,说自己数至边境,愿游中国。
  他呢?他却是两次损兵折将于漠南,连阴山之前的平野都没能越过,只能眼看着一度屯扎于河南地的匈奴,也被驱赶到阴山以北来。
  这是一句汉人用事实发出的——
  嘲笑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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