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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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桑弘羊下意识地追问:“您说的条件是什么?”
  但话刚出口,他又发觉这话可能并不是他该问的,闭口垂眸,向后退了一步。
  刘稷瞥他一眼,直接摆上了祖宗的架子:“这有什么不能问的?你看他这表现,学习新事物的能力和卓越的体力,都摆在眼前了。”
  刘彻来前,就已换下了朝服,算得上是轻装出行,把那衣摆随性地扎了一扎,便不太耽搁他举刀而挥的动作。
  当然,他是个皇帝,只需知道这东西的原理如何也就够了,不必靠着这门本事吃饭,尝试割了两茬,便已放下了工具,走回到了刘稷斜靠着的树荫下。
  刘彻抹了把冒出的热汗,状似闲谈地问出了一个方才他最想问的问题:“您说,在地下能看到四方疆土的种种,那疆土之外呢?”
  他是真的很想知道,祖宗从地下看到的天地,究竟有多大呢?
  刘稷没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转头向桑弘羊,又笑着补充了一句:“看看,还得加上一点应有的想象力,和蓬勃的野心。”
  刘彻:“……”
  什么意思,还点评上他了?
  ……
  卫子夫捧过宫人递来的汤盏,徐步靠近时,透过案头金笼逸散出的一缕香烟,便瞧见了刘彻托腮沉吟,眉头似蹙的神情。
  她搁下了手中的小盏,拂袖屈膝入座,轻声问道:“陛下方才不是还说,太祖言及,待得张骞自西北被接应而回,就会回答您想知道的这个问题,为何还要愁眉不展呢?”
  陛下刚回来时,神态也并非如此刻这样,在向她说起霍去病这见缝插针请命的表现时,还拍着膝盖大赞了两句,结果这一转头,又自己郁闷上了。
  刘彻没打算把话憋在心里,“……我是忽然在想,与太祖的交谈,总是少有把握住话语权,今日尤是如此。这或许并不见得是好事。”
  “在茂陵邑时是这样,在长安也是这样。他先打了李少君,我才知道这是在揭穿京中一个出名的骗子,他打了审卿,待得事情闹大才知道他是要协助我推行推恩令,天罚也好,神术也罢,都是他说他做,我听……此番谈及域外,以及祖宗知道的更多东西,也是我有所求,他抓着说与不说的权柄。”
  这种被动,和当年被太皇太后管着的情况,还大不相同。
  很难形容这到底算是一种怎样的得与失。
  “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……”刘彻眉头一隆,吐出了一句话,“他在抢白。”
  “抢白?”
  刘彻忽然摇头失笑:“可这种抢白,又每一次都能做到勾起我的好奇心,那你说这到底算是祖宗用他的知识在掰正我的认知,还是真只在抢白呢?”
  反正他是有点分不清的。
  “所以……”卫子夫斟酌着答道,“当陛下看到又一座显露在面前的宝山时,既心向往之,又觉有些不安。”
  “或许也不能叫不安。”
  这应该叫什么呢?
  刘彻一向喜欢有才华的人,这才有了登基后的招贤令,并批准贤才以北阙上书的方式,将自己对时政的见解送到他的面前,但这些人向他展示着他需要的才华时,没有一个能用祖宗教育子孙的方式说话。
  哪怕刘稷数次说过,他不是来争皇帝位置的,以种种表现看他也留不下太久,但对刘彻来说,他们依然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同台竞技。
  而现在其中一方已先有了俯瞰天地,洞察万物的经历,就会显得他的脚步还走得太慢了。
  他刚想到这里,忽觉手背上搭上了另外一人的温度。
  “但是陛下也在尝试着探索不是吗?十年前,您明知极有可能会一无所获,仍下了决定,派遣张骞出使西域,寻找大月氏人的去处。若是按照祖宗所说,他沿途经行了数个国家,记录了与中土迥然有别的消息,只是还在回程的路上,并未将它们呈递到您的面前。这将会是在您之前的皇帝都没做到的事情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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