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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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也分明看到,刘彻短暂的迟疑,已因刘稷再度出口的几句话,消失在了浓黑的眉峰之下,变成了一句调派马车的吩咐。
  这起码证明了,他每一句有的放矢的答复,都不是白说的。
  可问题来了……
  刘稷望着辘辘滚到他面前的雕花木车,陷入了沉默。
  古代是怎么上马车的来着?
  或者说,皇帝上马车,有没有额外的走法?
  偏偏在这时,刘彻在后方缓步行来,似是关切地开口:“若嫌这临时调度的马车,有失高祖风仪,不若自茂陵邑中领一快马,骑御奔驰还京?彻,愿并辔同游,也好再讨教些为政之道。”
  第7章
  刘彻自觉,这话并不是在阴阳怪气。
  面前之人,既能说出并未提前对外公告的“推恩令”,又能以轻描淡写的口吻谈及朝堂敕令,帝王功过,更是提醒了他提防渔阳、辽西的戍守,就算不是祖宗,也对他有大用。
  反正要先由对方向他的满朝文武证明身份,才有他刘彻认这个“到访”的祖宗,那么此刻为了探听更多的消息暂低一头,又能如何呢?
  他是桀骜不驯、心高气傲,但不是脾性暴烈、肆意妄为!
  “讨教”二字,他说得别提有多顺口了。
  但在刘稷听来,这又怎么都像是一句试探。
  “你又糊涂了。先前才说过的话,现在就忘了吗?”
  刘稷一拂衣袖,大踏步跳上了马车,“风仪这种东西,不是用来约束制定规则之人的!”
  就比如汉武帝刘彻,比如他这个正在假装刘邦的人。
  什么风仪不风仪的,别逼他真的参考刘彻的建议,给质疑的人都先打一顿老拳,让他们见识一下“开国皇帝”的战斗力。
  他掀开车帘落座之前,又驻足停顿了片刻。
  刘彻看到,对方低头望向了自己的腿,似是对这年轻人的腿脚大为满意,却在伸手扶住车壁之时,露出了一种说不上来是嫌弃还是审视的眼神。
  “都说死后所生活之处与生前等同,于是有视死如生之说,可死后所乘车舆,却与生前大不相同。许久不坐这马车,倒是有些不适应了。”
  可不是吗?
  平时都坐的是地铁是汽车,现在忽然换成了马车,能适应才怪。
  就算他因为扮演的身份贵重,不用亲自骑马,暂时暴露不了他根本不会骑马的事实,他也很不适应!
  就如此刻,拉拽马车的骏马,察觉到有陌生人的靠近,打了个摇头晃脑的响鼻,最后变成了一声拉长的马嘶。在刘稷已然站定之后,仍是奋力地用马蹄刨了两下地面。
  一时之间,马匹在夏季愈发浓烈的气味,混合着茂陵邑驰道之上的脏污气息,都一并灌入了鼻腔,怎一个土腥味了得。
  刘稷忍不住苦中作乐地在想,这要是放在xx打车届,怎么都是要给个差评的。
  结果这一转头,却见马车的拥有者好奇问道:“不知是怎样的车?”
  但回应于刘彻的,并不是刘稷的解释。
  而是一句冷哼:“少学你祖父,虽是个明君,却也干那不问苍生问鬼神的蠢事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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