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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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没准是采买的仆役怀恨在心!”
  “肯定是夜间值守的人偷懒懈怠!”
  指责声、辩解声和哭喊声搅成一团,众人丑态毕露。
  桐生宗久气得浑身发抖:“废物!全是废物!秀次那个不孝子,在我面前唯唯诺诺,一转身便横行霸道——他在我这里受气,回府就往死里作践下人,真当我一无所知吗!”
  这话像一根刺,狠狠扎破了最后一层体面。
  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:桐生秀次因断腿早已被父亲视作家族废物,常年被当众贬低呵斥,性情扭曲。他在父亲那里咽下多少委屈,回府便加倍发泄在绫子和阿清身上,掐痕和踢打伤层层叠叠,新伤盖旧伤。
  他被人作贱,便疯狂作贱更弱小的人。
  而这一切,其他人都看在眼里,却全都装作视而不见。
  场面愈演愈乱,眼看就要变成一场毫无意义的闹剧。
  就在此刻,萤缓缓向前踏出一步,声音清亮而沉稳,瞬间压过了厅内所有嘈杂:
  “各位稍安勿躁,我有证据,可以说明桐生少爷的真正死因。”
  全场骤然安静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在她身上。
  萤抬手,从袖中取出纸包,缓缓展开,里面包裹着干燥发黑的药渣。她举至众人面前:
  “桐生少爷并非被妖犬所害,也不是突发恶疾,他是死于药材相克。黄芪补气、朱砂安神,单独服用无害,可长期同服会药性相冲,极易导致积郁攻心,死状与猝死毫无二致,完全吻合少爷的死状。”
  老家主桐生宗久刚一缓过神,便又被丧子之痛揪紧心神,厉声喝问:
  “既然如此,那我儿秀次的死,必定是有人蓄意谋害!你们当中,一定有人动了手脚!”
  这话一出,刚刚安定下来的众人,瞬间又陷入了更大的恐慌与猜忌之中。
  所有人的眼神开始左右游移,怀疑像藤蔓一样在人群里疯狂蔓延。
  “不是我!”
  近身伺候的男仆第一个跪倒在地,脸色惨白地摆手,“我只负责打扫庭院和传递物件,从来不曾靠近少爷的汤药与饮食,连卧房都很少进,没有机会下手!”
  另一位厨娘也慌忙磕头:“老身只管灶台烟火,汤药是内宅专人单独熬煮,从不经我手!我在桐生家几十年,忠心耿耿,请大人明查啊!”
  “更不是我!”
  负责洗衣洒扫的女佣吓得瑟瑟发抖,“我连主屋门槛都很少踏,每日只在外间忙活,连少爷的面都见不上几次!”
  一时间,辩解声、求饶声、发誓声乱作一团。
  人人都在拼命撇清自己,人人都在把嫌疑推向别人。
  家主夫人鹤子见场面失控,立刻哭哭啼啼地说:“老爷,妾身已入佛门,平时也不在宅院之中。从不过问药石之事,秀次的汤药饮食,一向都是由近身伺候的人专管,妾身……妾身实在无从下手啊!”
  她一句话,便不动声色地将所有嫌疑,都引到了近身伺候的人身上。
  桐生绫子垂着眼帘,缓缓开口自证:“夫君性情时好时坏,妾身畏惧,从不敢擅自靠近汤药饮食。一切起居煎药,皆有专人负责,妾身一介弱女子,既不懂药理,也无机会动手。”
  所有人都在自证清白。
  阿清缩在人群最末尾,脸色惨白如纸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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