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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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但陶培青能感觉到,这个问题,轻轻挑动了阎武心底那根关于“不被信任”、“被排除在外”的敏感神经。他脸上的笑容未变,但眼神深处,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一下。那是一种被压抑的憋屈和不服气。
  这很好。阎武的不安,意味着他并非全知全能,意味着陶培青仍有周旋的空间。
  阎武顿了顿,忽然抬起眼,不再是刚才那种游移或带着笑意的目光,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  “培青哥,”阎武开口,声音低了些,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,“是你和我哥说了什么吗?”
  阎宁最近不知为何一反常态,这在阎武看来是极不寻常的。从小到大,阎宁身边的大事小情,码头上的三教九流,所有麻烦最后几乎都是阎武陪着他摆平的。
  阎武虽不清楚他最近吃错了什么药,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:能让阎宁如此反常的,只有陶培青。
  阎武正琢磨着其中可能的关窍,心思有点飘,他握着马克杯的手腕,不知怎么晃动了一下。
  杯子里滚烫的、几近满溢的咖啡液,猛地溅了出来。不偏不倚,正正好好泼洒在他握着杯柄的右手手背上。
  “嘶——!”
  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抽气声。阎武脸上的笑容和探究瞬间被疼痛取代。
  “哐当!”
  白色的马克杯脱手飞出,砸在地面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响。洁白的瓷片和深褐色的咖啡液四散炸开,在地面留下狼藉的污渍和碎片。
  阎武疼得龇牙咧嘴,左手下意识地想去捂右手手背,又因为疼痛而不敢触碰。他低着头,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,看着手背上迅速蔓延开的一片红,一股灼烧的剧痛钻心而来。
  第38章 阋墙
  “小心点。”陶培青说。
  陶培青下意识凑近,低下头,仔细查看阎武手背上的伤,他们的距离因为他的上前和阎武的抬手查看,不可避免地拉得很近。
  陶培青的手指很凉,轻轻碰了碰那片被烫红的皮肤,不过是职业习惯,本能地想评估伤势。阎武疼得吸着气,也没顾上别的。
  风是咸的,带着海腥气,狠狠刮在脸上。引擎在阎宁手下轰鸣,把船头劈开的浪花甩得老远。
  他一个人。又是他一个人。
  阎武那小子今天又在码头上喊他,声音穿过晨雾,带着点被撇下的委屈和不解,“哥!等我一下!”阎宁没回头直接上了船,反而把油门拧得更狠了些,引擎的咆哮盖过了一切。让他喊,喊破喉咙也没用。
  这几天阎宁都这样。
  自己一个人出来,巡的线路也跟往常不一样,忽东忽西。他想让阎武摸不清自己的路数,让他心里发毛。
  巡海这事儿,以前几乎都是他们一起。并排站在驾驶台前,抽着烟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哪片海域可能有情况,哪个码头最近货查得严,哪个地方新来了管事的得去打点。
  但现在阎宁不想跟他一起。
  他甚至觉得,他闻得到阎武身上那股对陶培青蠢蠢欲动的气味。那小子翅膀硬了,心思也活了。
  阎武虽然是阎有捡来的,但从小跟在他屁股后头长大。阎宁打心眼里把他当亲弟弟。阎武喜欢的东西,阎宁从不跟他争。
  他觉得当哥的就该这样。
  但只有一件事情,不行。
  哪怕今天不是陶培青,换一个人,阎宁都能考虑考虑。
  这是底线。别说让,他想都别想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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