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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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在阎宁看来,zuo爱是两个人的事情,尤其是和自己爱的人。
  结束之后,阎宁像往常一样,从背后搂着陶培青,手臂横在他腰上,沉甸甸的。皮肤相贴的地方,黏腻潮湿,全是阎宁留下的痕迹和气息。
  “今天我很高兴。”阎宁从背后抱住他,把脸埋在他颈窝,“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。”
  阎宁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沉重,睡着了。手臂却依旧箍得很紧。
  陶培青睁着眼,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,没有丝毫睡意。身体很累,脑子却异常清醒,如同被冰水浸过一般。身体上的热气很快的挥散干净,带来更深的寒意,喉咙里的血腥味又泛了上来。
  陶培青慢慢挪开阎宁沉重的手臂,他不满地哼了一声,眉头皱紧。陶培青把枕头塞进他怀里,他下意识地搂紧,把脸埋进去,又睡沉了。
  看着他毫无防备睡熟的样子,陶培青起身,穿上衣服,离开了这个充满他气息的房间。脚步有些虚浮。
  第16章 坠海
  天还未亮透,祁东推开药房的门,看见陶培青独自坐在昏暗中。
  黎明的微光从舷窗斜射进来,将他笼罩在一片朦胧里。他指尖夹着烟,手边是空了的药片铝膜。他望着窗外出神,连祁东的脚步声都未察觉。
  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祁东没有开灯,靠在门框上问道。
  陶培青猛地回过神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烟灰烫到了手指,急忙摁灭了烟。“睡不着,来找两片药。”他站起身,手撑着桌沿,借力稳住发软的身体,“之前的药吃完了。”
  祁东拿起那两板铝膜。止痛药和镇静剂,都是强效处方药。“你不知道止痛药和镇静类药物一起吃会导致昏迷吗?”
  “知道。”陶培青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坦然。
  祁东看着他那张过分苍白的脸,他或许渴望一场无知无觉的沉睡,以求片刻解脱,但他的身体与精神却像绷紧的弦,无法真正松弛。这种极度的矛盾,正从他内部一点点蚕食他。
  祁东从抽屉里取出一板崭新的药片递过去,“所以,你好起来的事情,都是演的?”
  陶培青没说话,接过药片,紧紧攥在手心。坚硬的边缘硌着掌心的肉,带来一丝清晰的痛感。
  “不然呢,我要眼看着自己发疯,没办法控制情绪,变成怪物吗?”
  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,如今却要用这种自欺的方式,在另一个人面前维持一个正常的假象,演一出好转的戏码。
  这戏,他演得好累,演得心力交瘁。
  “你该知道这样用药副作用有多大。”祁东履行着同行也是医者最基本的提醒。但话出口的瞬间,他突然意识到,陶培青真正的问题,恐怕远比药物副作用要严重和复杂得多。这种用药方式,隐隐透着一股不顾后果的绝望。
  “你昨晚没睡啊?”祁东话音未落,水手惊惶的呼喊从屋外传来,“出事儿了!”
  几乎同时,隔壁传来阎武急促的声音,“哥,出事儿了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压低,他压低了嗓音,吐出那几个字,“钱峰叔,死了。”
  阎宁的回应短促而冷硬,“走。”紧接着是匆忙穿衣的窸窣声,脚步声快速远去,奔向甲板。
  祁东带着陶培青站在人群外围,这个位置恰好能看见钱峰坠海的地方。甲板上,搜救艇被放下海面,在灰蓝色的海浪中起伏。
  阎宁站在甲板上一言不发,那个看着他长大的老家伙,那个总爱絮叨的醉鬼,那个昨天还拍着他的肩膀说“小宁啊,找个知冷知热的人,好好过日子”的老东西,就这么栽进海里了。
  就像他曾经预言的那样,生在海上,死在海里。
  二副说监控显示他喝多了,靠在松了铁链的舷梯上,一个趔趄就没了。
  “你没事吧?”祁东问。
  陶培青没有反应,像是根本没听见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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