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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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哦?你为朕做了什么?朕还当真是半点也不知道呢。”
  说着,上位的人挑了挑眉,似十分不解。
  显然方才说要把听到的一切当作没听见,皇帝还真他娘的言出必行呢。
  宴平秋:“……”
  大约是被皇帝这副急于划清界限的态度给惹恼了,原本还维持着仰头执着望着的人竟也慢慢垂下头来,就那般跪坐在身侧,目光停在自己膝上,沉思片刻,才如喃喃自语道:“我……我为你做了很多啊,你怎能说不记得便不记得。”
  不像是渴望的得到身前人的回复,更像是在自言自语,以至于颜回雪若不倾身去听,怕是也无法听清。
  原本该保持沉默的颜回雪却忽而给了个台阶,看着从未见过情绪如此脆弱的皇帝,他轻声道:“无论你做了什么,付出了怎样的真心,都应该告诉对方。宴平秋,不把心剖开,你又能拿什么说服对方呢?”
  终于,宛如自闭的宴平秋又有了动静。
  一改此前的做小伏低,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住眼前人的手,随后也不管所谓尊卑,只凭一股蛮力将人压制在桌上,动作尤其粗鲁。
  被他突然这样对待的皇帝显然也没很快反应过来,直到自己的视角变换,原本低垂的眼眸不由地抬高向上望去,就连反抗挣扎也变了意味,怒道:“放肆!你快放朕下来!”
  宴平秋对此充耳不闻,只是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身下的人,神情忧郁又阴暗地说着,“你不是要我亲口告诉你吗?那你就仔细听着。”
  “……滚开,那你就不能坐着说吗?”颜回雪不解道。
  宴平秋不答,只是那般盯着他瞧。
  就在颜回雪将要坚持不住时,上方的人终于开了口,道:“你做皇子时,宫人克扣吃食,常拿叟掉的应付,我担心你吃不饱,便跑去御膳房偷,偏不巧被膳房的公公抓住,挨了顿板子,回去当晚就发起了高热。后来你被太子带走,日子虽比从前好些,却还是受人欺负,我又不得趁着下职的空档跑去东宫看你,又明里暗里的替你算计了多少欺负过你的人。你说你要皇位,我便也不顾一切地去做了,先帝察觉到我的异常,便叫周江海亲自出面调教,那段时日里,我常痛到直不起身,却因在御前当差,只能强忍着。最终你如愿做了皇帝,却又开始防备我,杀心起时大概都忘了是谁扶持着你走到今天;哪怕如此,我也照样替你盘算着,只愿你的皇位能坐得安稳,再无后顾之忧。”
  “你大概早就忘了,病痛时是我抱着你,日夜不离;你睡梦中喊着娘亲,予你回应的却是我。”
  话说到这时,颜回雪已无力在挣扎,他只是静静地与之对望,似听得格外认真。
  “你是主子,我是奴才;可这世间有哪对主仆能亲密似你我?便是寻常的夫妻、父子,大概也到不了这个份上。”宴平秋深吸了一口气,似有些紧张,但目光却依旧执拗,道:“我为你做的又何止这一件,成为苏木的药人,作为救治你的报酬这样的事儿,也不过是我为你付出的万分之一罢了。”
  “颜回雪!做奴才时我忠心于你,做情人时我又一直讨好着你,我对你有恩有情,有义有忠;无论是谁,只需将其中一项做到极致便可青史留名,难道我做了全部,都还不能叫你留有半点私心吗?你要送我离开时可曾想过,我所做的一切,都只为了留在你身边。”
  话语刚落,颜回雪却不知该如何去回应。
  他一时间情绪复杂,再看向这人已,眼底已不再平静。
  正如宴平秋说的,寻常的关系已经无法定义两人之间的情谊。又或者说,天下之大,他再也找不出一个全心全意为他的宴平秋。
  世间薄情寡义者如过江之鲫,然,不负我真心者,宴平秋是也。
  ……
  自那日私下对峙过后,皇帝的离开便显得匆忙许多,像是不愿叫人看破自己的慌乱,逃似的挣脱宴平秋的桎梏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  宴平秋也同样看破皇帝的情绪,照旧留在偏殿,面色如常地借小李子的口知晓皇帝的近况,至于原本说要送他离开的话,最终也无疾而终。
  或许皇帝也需要一些时间去承认,他此生已再无法舍弃这人。
  日子一天天过去,直到郡王妃临盆,诞下一个女婴,皇帝大喜,赐名瑾瑜,留在身边亲自教养。隔日,本该留在京中的郡王被一道圣旨打发到了偏远的封地,郡王妃不愿丈夫孤身前往,当夜便决定同往,只将敢出生的女儿留在深宫。
  离别前夜,颜稚如仍在期盼父亲的书信,然而一夜过去,泽灵寺却不再有只言片语传来,他也不敢抗旨,只得带着妻子离开。
  宫里,皇帝在郡王夫妇离开后半个月,又暗中去了泽灵寺一趟,身边仅带着个刚出生的女婴,直至天黑,方才离开。
  与自己登基之后的目的一样,他去不过是告知兄长自己的决定,然后让他亲自见一见这个刚刚出世的孙女。当年的行刺在对方身上留有不少暗病,撑到如今也不过是放心不下自己尚且年幼的孩子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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