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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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皇帝自然可以轻易取了他们的性命去,草芥如此,不值一提。可宴平秋却不愿因此累及他人,甚至是因此将皇帝往深渊中再推进一步。
  而在日复一日地纵容与服从下,宴平秋也已然习惯了这这样困居一隅的日子。
  他是个会享清闲的,甚至总能给自己找到乐子。
  见他丝毫不受影响的同时反而十分享受,颜回雪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却越发的阴郁,似这样的屈从依旧不能叫他感到妥帖,反而总控制不住地对眼前这个正笑得肆意的宴平秋妄加揣度。
  又在演这样的戏码……一个绝对服从于他,绝对听命于他的宴平秋,同几年前一样。
  或许下一瞬对方又该仰起头来同他调情,而后信誓旦旦地说着“奴才的心永远都向着陛下”这样的话。
  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啊。
  颜回雪如此想,握住笔的手不由地颤抖几分,而那份不该叫人窥去的戾气也被过长的睫羽给挡去。
  宴平秋同样分了心留意着他的动静。见人忽而停笔,右手又是止不住的颤抖,便料定是腕间的旧疾复发,于是赶忙凑到身前去握住他的右腕,同时不忘依照记忆里的动作揉按着。他嘴上劝道:“陛下再歇歇吧,这成堆的折子总是看不完的。”
  他有意缓和气氛,与人说话时总是笑里藏着些讨好的意味在。
  闻言,颜回雪的目光回望着他,眼底的不良情绪已然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平淡到不见任何起伏的宁静。这样长久的注目打量,更像是在透过这层皮囊去看见什么,是真心,还是……多年前的那个人。
  明明今时今日站在这里的这个人就是宴平秋,他却总忍不住去想那个还不值一提的小太监。
  “宴平秋,你想出宫去吗?”颜回雪这样问。
  在听到这样的问话时,宴平秋明显愣住。倒也不是他多么渴望自由的日子,比起那些,他更喜欢待在皇帝身边,这个想法是自年少情起时就一直在了,到了现在自然也不会改。他只所以愣神,更多的则是在诧异,皇帝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。自二人重复至今,皇帝何曾这样柔和地同他说过话,更多时候好,则是没完没了的威胁,好似早已习惯了以皇权压人。
  宴平秋一贯纵容着的皇帝,却也不免觉得这样的皇帝于从前又大不一样。
  他仔细思索着,又在对上那双平静到显得忧伤的翠色眼眸时,心间一痛。
  到底是不一样了,哪怕他们都在有意地忽视那番不同,却还是能从地方的话语甚至一个眼神中感知出来。
  岁月看似厚待他们的容貌,却又在暗中悄悄改变了他们的关系。
  本是两情相悦的局面,竟也变成了如今这般地互相猜疑。
  宴平秋心中苦笑,面上却一副寻常模样地对皇帝说:“想啊,奴才已经好久都没再同陛下出过宫了。记得从前,陛下也会乔装打扮一番地潜到奴才府上,然后同奴才说一些难得的知心话。”
  他这般说起,颜回雪自然也无可避免地想到那时的场景。
  与一个阉人纠缠不清已然丑闻,更别提他还曾那般讨好轻贱,实在令人发笑。
  只是想着,颜回雪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掐住反握紧他的手,力道大到叫人想要挣脱开去。
  见状,宴平秋也算是明白了,所谓的旧疾发作,不过是他单方面认为的;实际上,眼前的皇帝真正发作的是一直以来都压抑在心底的怒意。
  只是哪怕皇帝已不再掩藏,宴平秋却仍旧可以忽略掉手腕处的异样,而后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,对他道:“快到晌午了,陛下还不曾用膳,不如现在就叫人传膳?”
  皇帝也没拒绝,轻声应了一句,算是认同。
  底下人的动作很快,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。皇帝如今用膳的规矩早已因为宴平秋的到来尽数改掉,布菜这样的活儿,自是落到宴平秋手里,至于其他侍从则是远远候着,等人用好再上前撤下。
  一顿午膳吃得很快,颜回雪如今胃口不好,菜做得再好也每道只吃一口,饶是宴平秋有心劝说也无济于事。
  如今的皇帝,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状态都极度不如从前,就连朝廷官员都或多或少地看出来了,因此在皇帝提过一遭子嗣的事儿后便不再强求。所以当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柳风眠被几个官员举荐进宫时,皇帝才感到十分意外。
  “柳爱卿这是何意?”他不解地问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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