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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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老太医擦了擦额头的虚汗,转而犹豫道:“陛下长久病着,身子本就虚,臣等只得斟酌用药,免得伤其根本。”
  见宴平秋依旧面露不满,对方又继续补充道:“大人莫急,陛下只是昏迷,只需等上些时日便会自行醒来。臣等是想等陛下清醒后,再计算药量为好,毕竟是药三分毒,陛下长久用药,适当的停一停也是好的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听他如此说,宴平秋也不再开口,他目光落在龙榻上的皇帝身上,面色依旧苍白,双目紧闭着,莫名透着些许平静,仿若他只是睡了一觉,很快便会醒来。
  皇帝昏迷不醒,太医们又不敢随意用药,以至于一群人守着皇帝,竟都不知道该做什么,一群人面面相觑,竟都不敢在此地大喘气,生怕引得宴平秋注意,以至于招惹了他给自己带来血光之灾。
  宴平秋自然也注意到这一点,转头吩咐人将多出来的人遣送回去,只留下几个德高望重的守在偏殿,待皇帝苏醒后再召回来。
  将众人清退后,室内便只剩宴平秋同小李子两人。
  二人相处多年,小李子自是看透了宴平秋眼中暗含的担忧。皇帝病发得太过突然,便是长久伺候皇帝的太医们也说依照皇帝如今的身子,不该虚弱至此才是,竟像是病入膏肓,这才急火攻心地呕出一口血来。
  一听皇帝是急火攻心,宴平秋清楚到底还是因自己而起不免自责,以至于太医们都在时,宴平秋只敢在殿外等消息。
  皇帝许久不见醒,他心中急躁不已,便找上了颜稚如。
  他自认是因为自己处理得不够干净,这才导致皇帝病发。他本是抱着杀心去的,可真瞧见颜稚如那副模样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。
  记得初见七皇子时,也是这般年岁。有了这番带入,他便也优柔寡断起来。
  宴平秋对小李子道:“你到外间候着,前朝若有任何消息,你只管通报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小李子马上应下,并退了出去。
  宴平秋的担心是对的,天下无透风之墙,难保会有谁知道些什么。如今皇帝昏迷不醒,不能主事,一切最后都归在了宴平秋身上。
  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后,宴平秋这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人,坐在床榻边后又犹豫再三地不敢伸手触碰,看着近在咫尺的人,他却像是在碰易消融的雪人。那指尖本该落在面颊上,却又怕当真惊扰了一般,他只是转了方向,落在那泼墨般的头发上。
  轻又轻地抚摸片刻,他又郑重地收回手,只是静静看着。
  那声亲昵的称呼在嘴里绕了一圈,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。良久,他叹了口气道:“醒来吧,像这样的等待实在伤人,我只宁愿你清醒着千刀万剐了我,也不愿看你这般无知无觉地躺着。”
  宴平秋总是如此容易服软,他像是早就看透了皇帝的心思,所以总在示弱。只可惜他眼下这番肺腑之言终究没人听见,多说也无益。
  一连五日,皇帝都沉睡着,任谁都查不出原因,就连太医们也都束手无策,明里暗里地暗示宴平秋,去民间寻神医来一看,或许可有醒来的可能。
  听见这番建议时,宴平秋的面色沉得可怕,若不在皇帝的寝殿内,他怕是都要挥刀见血了。
  他目光扫过在座的太医们,里面不乏胡子花白,资历老的,竟无一人看透皇帝昏迷不醒的原因。他眼中神色实在不算好看,就像是在无声地痛骂这群“庸医”。
  但最后,广招民间神医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,皇帝病重的消息再度传遍朝野上下,只是这次却无人再敢提出要另立新君的事儿,因为有个我行我素的宴平秋在,他们再多的想法也不敢真的舞到上面去。
  一时间,整个大昭竟真成了阉人掌权,放眼古今简直闻所未闻。
  也因此,宴平秋的名号算是彻底传遍,便连民间百姓也能对这人谈论几句。或是说他出身贫苦,断了根就逆天改命;又有人说他狐假虎威,迟早倒台。
  总之对着这个人,民间也不过当一句谈资,真在与宴平秋势同水火的其实是朝中的大臣们。毕竟读了圣贤书的他们,又如何能容忍一个阉人凌驾在他们头上,势必要同对方针对到底才是。
  只是令人称奇的是,一贯中立的沈丞相竟在此事时站出来公开地支持宴平秋,俨然一副被荼毒的模样,就连那些受过沈丞相的门生们也是一副十分震惊的样子,唯有当事人宴平秋,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。
  沈丞相如今是保皇党,在看清儿子的立场以及宴平秋的事出缘由后,便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支持。
  有了沈丞相的支持,在皇帝昏迷期间,朝中上下都一片和谐,除了关外异族逐渐展露的野心让他们不得不提防,一切看上去都显得相安无事。
  广招神医的告示出了一月,终于在一个平静的下午,被一个籍籍无名的老头儿给揭了下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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