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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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只是哪怕时间过去了一个月之久,众人却仍旧无法忘怀当日金銮殿上所发生的种种。
  像太监这种无子无女又没了根的东西,一但认主,便是十成的忠心。
  譬如先太子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延。
  他效忠于先太子,不满今上得以登上皇位,便于登基之日自刎朝堂,血渐当场。
  而他临死前说的话,至今仍历历在目。
  “胡人行事淫—乱,陛下还是七皇子的时候便常以色侍人,甚至对一向疼爱的兄长自荐枕席,被太子拒绝后,转头便与身边的阉人勾结上。大昭落到陛下手里,才是真正愧对列祖列宗,奴才会在地底下看着,看着颜氏江山是如何一步步毁在陛下手里的。”
  这话真假难测,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,引得朝野内外,议论纷纷。
  有对皇室兄弟不可说的关系进行猜想,也有对新帝为权势向阉人自荐枕席的揣测,更有因新帝血缘不纯,而直言不讳者。
  流着一半属于胡人血脉的皇帝,又如何去维系一个由汉人统治的天下。
  盼着他下台的何止曾经先帝的皇子们,底下的朝臣又何尝不在期盼另换新主。
  新帝手段雷霆,兄弟姐妹中活下来的都以各种名义被囚禁流放,若非群臣齐心,只怕年幼的太孙也难逃一劫。
  那是先太子留下的唯一血脉。先帝曾下旨亲封其为太孙,比起新帝,自是更加名正言顺。
  秋日的风总掺杂着几分不可言说的愁绪,偶尔牵动檐下铜铃,清脆悦耳的声响,在偌大的深宫里也尽显悲凉。只是渐渐地,一阵暗藏春意的暧昧声响渐渐盖过这一切,萧瑟的秋竟也跟着燥热起来。
  眼下正是今上所住的太极殿最为热闹的时候,守在殿外的太监们各个低着头候着,木头似的不见走动。
  唯有领头的小李子最为激灵,远远地便瞧见来人,忙道:“是太后身边的红玉姑娘,快进去同爷爷知会一声,免得落人口舌。”
  传话这差事好办,可偏偏眼下情况不对,一群人面面相觑,竟无人一人敢做这个出头鸟。
  纵是向来得脸的小李子,也在此刻面露难色。
  但眼下这场景,若是叫太后的人撞见,必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。可偏偏若在此刻打断,等着他们的,便又该是主子的怒火。
  “来人!伺候咱家起身。”
  就在小李子进退两难之际,里边的人也终于有了动静,张口要唤人进去伺候,他当即便松了口气。
  开口的是眼下皇帝身边最为得意风光的大宦官——宴平秋。
  那是个极为年轻,相貌又尤为出色的男子。只见他衣衫半露,坐在明黄相间的床榻边,正拿着锦帕擦拭着指尖。
  白皙修长的手上沾了东西,光是擦拭也难消余味,需在热水中反复擦洗,才能完全褪去。
  伺候的太监低着头,手里端着水,余光也只能瞧见一双白皙的手浸泡在水中,其余的再不敢多看。
  宴平秋的动作极慢,像是十分讲究,连指尖缝隙都要仔细擦洗,直到双手都搓红了这才罢休。
  就在他收手挥退这个小太监的瞬间,门外的小李子适时开了口。
  “大人,太后身边的红玉姑娘来了,说是太后身子不大好,请主子爷过去。”
  闻言,宴平秋眸光一冷,开口问:“太后是身子是愈发不如从前了,可有派太医去瞧?”
  “太医院的江太医去瞧了,只是太后想主子爷想得紧,催着要人赶紧过去。”
  话里话外倒像是真将今上视如己出,若非知晓其中深浅,宴平秋都不必替皇帝多余问这几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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