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3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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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当年她被三王子转送旁人后,第一夜回来,便枯坐了一整日,第二日起便不停歇地忙碌,或是晒肉干,或是缝衣物,好像要将往后许多年的东西一次备下来。
  曾经她想过很多办法留住娘亲。
  或是阻挠她,强拉着她去休息,或者央她讲中原的事,因为每每她说起时眼底都是带着希望的光亮。
  但这些都没用,一次又一次凌辱,就好似被反复拉扯磨耗的麻绳,终有一日会断裂。
  没有哪条麻绳被人求一求就会不断的。
  胡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下的,营帐内很暖和,她身上穿的也很厚,这让她即便是靠在矮榻上睡一夜,除却身子有些累外,也没什么旁的。
  可当她向身后看去时,床榻上空无一人,着实给她吓一跳。
  她也没见过有麻绳睡前还绑木头上,一觉醒来就消失不见的。
  她赶紧出营帐去寻,却先被路上遇到的卓丽拉住,小声同她嘀咕:“听说你男人昨夜立功了,但伤的很重,真有这事儿吗?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  “立功?”
  胡葚有些没反应过来,伤的很重是真,立功又是哪来的?
  卓丽轻撞了撞她:“这事都传开了,你们晚上在营帐里没提起过吗?他杀了好些个中原探子呢,看来他现在真是全心效忠可汗,日后你要过好日子了,你们是一条麻绳上的人,想来他应该不会对你动手,毕竟都是给可汗做事他得有点顾及,还得给你阿兄面子呢。”
  胡葚沉默下来,没有答她的话。
  她知晓阿兄的打算,稍加想一想便能猜到这是阿兄给他的功劳,并有意传出去。
  逼着谢锡哮低头,需得待他动手杀了中原人才算是大功告成,既然他还没能下得去手,那便先传出去这个名声,让中原人与他彻底割席再生出怨恨来,让他被逼迫、被驱赶,终有一日他会对向自己挥鞭的族人反抗的。
  胡葚心口乱乱的,与卓丽随便说了两句话便先拜别,一路在营地里寻人。
  谢锡哮平日里哪也不去,这会儿寻起来艰难得很,直到她走出了营地外,到了一处宽阔的地界,她才看见他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地上。
  她突然有些明白了,为什么她在斡亦采花时,谢锡哮不让她睡在地上。
  这样躺着真的很吓人,似是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,人要彻底消亡融到土地里,胡葚连喘气都不敢放太大的动静,待靠近时蹲在他身边轻轻推他:“这里不让睡觉。”
  谢锡哮没反应。
  胡葚又推了推他:“我找了你好久,你怎么跑到这里来,这是放牛羊的地方,你要是将草压坏了,牛羊怎么吃呢。”
  谢锡哮还有气息,在听了她的话后似是呼吸声才渐重,缓缓睁开了眼睛,冷冷的视线看向她时,让她似察觉到他眼底汹涌的恨意。
  她还挺惊喜的,有恨他就不会舍得死了,没人会在有恨的时候甘愿去死。
  就是他冷冰冰的视线落在自己脖子上,她觉得这就不太妙了。
  胡葚赶紧站起身来,后退两步离他远些。
  “快回去罢,躺在这会把衣裳打湿的。”
  她转身向回走,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、越来越重,她下意识回头,却见谢锡哮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。
  高大的身子极有压迫,似是能遮掩天日,迫使她喘不上气来。
  她下意识后退一步,却是被他突然间抬手扣住后颈,猛地向他身上压过去。
  胡葚眼中惊慌至极,他的手从来没有这么湿凉过,这样贴在她的后颈让她的恐惧骤然加剧,她忙缩着身子,抬手撑在他胸膛上:“你要杀我别在这里,我要死在我阿兄旁边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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