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4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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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按说他们跟随一路过来,应是怕他趁机随着一同跑回中原才是,但此刻却不再理会他。
  若是换作旁人,或许还能说是自大轻狂,但他与纥奚陡交过手,这人惜命,所以处处谨慎小心,武力不俗,但却又因惜命,对敌时刀刀不会下死手,只为不将自己的短处展露,以免被趁机降杀。
  谢锡哮的心中不安愈重,他攥紧缰绳,终究还是勒停了马。
  可纥奚陡等人皆未察觉,继续策马走在前面,他心中暗道不妙,忙掉转马头向回狂奔。
  越是靠近交界处,便越是能听得见厮杀声,他心中慌乱,攥紧缰绳的手亦是用力到指尖泛白,失了血色。
  直到靠近时,他才终看见前方情形——
  拓跋胡阆不知何时带兵出现在这,骑马立于最外侧,饶有兴致地看着中间被围困的人。
  虽身着草原的衣衫,但他一眼能看出,他们是中原派过来的暗桩。
  谢锡哮呼吸一滞,目眦欲裂,他看见地上躺着的尸身里,有三个是与他一同被俘的弟兄,剩下的皆是潜伏在北魏的暗桩。
  仅剩三人被重重围困,穷途末路依旧不忘厮杀,而拓跋胡阆并不急着杀他们,似在享受着猎杀的乐趣,亦似在等待什么。
  听见马蹄声音从身后传来,胡阆不紧不慢回过头,看清他时,对他扬起一个笑:“妹夫,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  谢锡哮面色沉冷到极致,周身的血液在近乎窒息的凝固后被恨意冲荡,汹涌沸腾地令他周身紧绷,手中弯刀亦是紧攥蓄势待发。
  “你们出尔反尔!”
  胡阆抱臂看向他,长指在手臂处慢条斯理地轻点,闻言对他眨了眨眼:“什么意思啊妹夫?我听不明白。”
  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:“妹夫,这怎么能是出尔反尔呢?人我们放了,奈何是中原的手伸得太长,我们拔两个钉子也不犯毛病罢?”
  谢锡哮气得胸膛起伏,当即抽出弯刀,策马向他劈砍而去,凌厉刀风混着他怒极的力气,胡阆抬刀抵抗,虎口却被震得发疼,面上的笑意当即收敛,忙调转马头避开他。
  谢锡哮没与他拖延多纠缠,逼退他后直接冲到包围之中,要为同袍劈开一条血路。
  但当他重重砍伤北魏兵的同时,却猛有一剑刺穿了他右肩骨。
  骤然的剧痛混着寒夜的冷穿透了他,手中的弯刀因疼痛难以握住,但他仍旧咬牙坚持死死不放。
  “谢锡哮,你通敌叛国,何必来假惺惺?我等即便是死在这里,也要将你这小人一同带入黄泉!”
  长剑抽出,肩胛处的血飞溅到了谢锡哮脸上,温热的,好似带他陷入一场难以逃脱的梦魇。
  他大口喘息着,僵硬转过头,看到的是同袍怒不可遏的双眸。
  喉咙似被血堵住,他艰难吐出几个字:“我没有……”
  但面前人怒极冷笑,长剑举起直对他劈砍,他只得抬臂去挡,身上中剑刺出好几道深深的血口,最后一下,剑尖直对他的心口:“奸佞小人,吾等替君诛之——”
  他话未曾说尽,便有箭矢精准地蹭过谢锡哮的脖颈,刺破他的皮肉带着他的发丝,直穿过此人的咽喉。
  面前人双目圆瞪,手中高高举起的剑脱离掉落,整个人似射落的大雁,重重仰躺下去,砸在地上闷闷重响,口中涌出血来,却还尽力吐出两个字:“国贼……”
  咽气时,他仍睁着含怒的眼,直直钉在他身上。
  谢锡哮双眸被刺得发疼,心口亦似被捏攥住,让他痛意难忍半跪在地上,仅剩弯刀杵地撑着他的重量。
  他僵硬转回头,便见胡阆慢慢抚着手中弯弓,状似讶然:“对不住啊妹夫,我箭术不太好,没伤了你罢?”
  而后他取出两只箭,再次抬手张弓,眸光锐利,直对另外两个仍强撑着的探子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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